她换掉婚纱,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脸色发白。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出来,她拦住我的去路。
“知意,你能不能别逼时宴哥了?”
“他是为了帮我才没赶上叔叔的葬礼,你要怪就怪我。”
“男方家里已经跟我取消婚约了,我什么都没了,你还要把时宴哥也逼走吗?”
我看着她觉得可笑。
“你什么都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要宋时宴,现在上楼去找他,他正好没地方住。”
林楚楚愣住:“你什么意思?”
“这套房子是我的,我让他滚了。”
“你要是心疼他,不如把你的嫁妆拿出来,先帮他把欠我二叔的一百万还上。”
提到一百万,林楚楚脸色顿了顿,不敢接话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路边等候的出租车。
身后,宋时宴追了下来。
“沈知意,你站住!”
他跑到车门前,一把按住车门。
“那是给公司的垫款,现在工程款还没结下来,你让我去哪里弄一百万?”
“你不是有林楚楚吗?”
我掰开他的手指,“让你的初恋帮你筹,毕竟,你是为了见证她出嫁才死了心的。”
车窗升起,直接隔绝了宋时宴急促的喊声。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在民政局门口等。
宋时宴没有来。
打电话关机,发信息不回。
他以为只要避而不见,不过去签字,我就拿他没辙。
十点整,二叔带了两个律师,出现在了宋时宴的公司里。
办公室里一团乱。
几家合作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昨天的闹剧,全都跑过来问项目进度。
宋时宴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和律师进来,脸色惨白。
“知意,你就非要赶尽杀绝?”
律师走上前,直接将两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欠款催收函。
“宋先生,沈小姐要求跟您解除婚姻关系。”
“另外,沈家借给您公司的共计一百二十万款项,请于三日内归还,否则我们将采取诉讼保全措
施,冻结您的对公账户。”
周围几个部门经理都在往旁边看。
宋时宴咬紧牙关,盯着我。
“你爸刚走第二天,你就带着人过来逼宫?”
“你爸生前最重情义,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他在底下看得下去吗!”
我走上去,连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讲。
“拿我爸压我?”
“昨天你让灵车倒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爸在天上看着?”
“签字,或者等法院传票。”
宋时宴终究没有签字。
他当着公司员工的面,把离婚协议撕了。
“我是不会离的。”
“沈知意,你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后路。
可惜,我爸没有给他留任何后路。
下午,我把宋时宴在灵车前的录音,以及他在酒店门口偏袒初恋的视频,打包发给了我爸以前的所有老朋友。
那些商界的前辈,全是平时关照宋时宴的叔叔伯伯。
不到半天时间。
宋时宴正在跟进的三个核心项目,全部被对方以“内部调整”为理由暂停合作。
银行那边的信贷经理直接打电话给他,通知到期贷款不再续贷。
傍晚,我陪我妈在饭桌前喝粥。
敲门声砸得震天响。
二叔拉开门,宋时宴双眼赤红地站在外面。
“沈知意!你非要把我整死才高兴?”
“李总、张总全都把订单撤了,公司账户还被冻结,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