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空了一大半。
我的衣服、包包、护肤品,甚至连我平时最喜欢抱的那只毛绒小熊,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写着字条的纸。
字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钥匙还你,东西我带走了。余生不见。】
字迹清秀,却写得极其决绝。
陆泽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切实的恐慌。
他慌乱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又点开微信,发去一条消息:
【姜心,你闹够了没有?把东西搬走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哪?立刻给我回电话!】
然而,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以及一行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把他拉黑了。
陆泽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陆泽不信邪。
在他看来,我只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不就是拉黑吗?幼稚。”
他冷笑着,开着车直接去了我上班的公司。
可当他站在前台,指名道姓要找我时,前台客服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先生,您不知道吗?姜心半个月前就已经离职了。”
“离职?”
陆泽愣住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怎么可能?她在这家公司干得好好的,马上就要升职了,怎么会突然离职?”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她办的是加急离职手续,听说是去国外发展了。”
听到“国外”两个字,陆泽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去国外了?
竟然为了躲他,连工作都不要了,直接出国了?
陆泽不甘心,他又给我的父母打了电话。
我爸妈对这个准女婿一向热情,但这次,接电话的妈妈语气却有些冷淡。
“陆泽啊,心心出国的事情,她没跟你说吗?”
“阿姨,她去哪了?她为什么要出国?”陆泽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我妈叹息的声音:
“陆泽,心心走之前跟我们谈过了。”
“她说,这六年她太累了,不想再继续折磨自己了。
“至于她去了哪里,她不让我们告诉你。她说,既然你那么喜欢玩游戏,那就祝你在没有她的游戏里,玩得开心。”
“阿姨,我那只是和她开玩笑……”
“行了,陆泽。”
妈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
“心心从小就听话、懂事,什么事都让着灵灵。”
“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你身为她的男朋友,不护着她也就罢了,还合着外人一起作践她。”
“她发着高烧,你逼着她玩游戏、替人挡酒,你觉得这是一句‘开玩笑’就能带过的吗?”
“我……”陆泽哑口无言。
“陆泽,以后别再打听心心的消息了,放过她吧。”
电话被挂断了。
陆泽握着手机,呆立在街头。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他以为我是一只温顺的、永远不会离开的猫,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他忘了,猫被伤透了心,也是会逃走的。
而且,一旦逃走,就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