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我,陆泽的生活开始变得一团糟。
以前,陆泽从来不需要操心家务。
每天早晨起床,餐桌上永远摆着温度适宜的早餐;下班回家,玄关处永远有一盏温暖的灯光,和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他的衣服永远洗得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哪怕他宿醉到深夜,醒来时床头也一定会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而现在。
公寓里冷清得可怕。
外卖盒子堆满了垃圾桶,换洗的衣服在脏衣篮里塞得满满当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试着自己做饭,却差点把厨房给烧了;他试着洗衣服,却把最贵的一件衬衫和深色衣服混在一起,洗得面目全非。
于灵灵倒是经常来找他。
但她从来不会帮他做这些。
她来的时候,总是穿着精致的短裙,踩着高跟鞋,一进门就嫌弃地捂住鼻子:
“陆哥,你这里怎么这么乱呀?一股酸臭味,难闻死了。”
“我们出去吃吧,我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人均两千多呢,你带我去尝尝好不好?”
陆泽看着满屋子的狼藉,
再看看打扮得花枝招展、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于灵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我累了,不想出去,点外卖吧。”
陆泽有些烦躁地坐在沙发上。
于灵灵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
“外卖多不健康呀。陆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疼我了。”
“周林哥还说,只要你替我喝了那八瓶酒,他就送我香奈儿的包包呢。”
“你现在连一顿饭都不舍得带我去吃吗?”
听到“香奈儿”和“挡酒”,陆泽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起来。
那天在酒吧,为了帮于灵灵挡酒,他硬生生喝了八瓶烈性啤酒,差点胃出血。
而于灵灵呢?
她只是象征性的关心了几句,就游玩起了游戏。
事后,周林确实把包送来了。
但那款包,花的是陆泽自己的卡——周林只是帮他代购,钱还是要陆泽自己出。
整整八万块。
对于月薪两万多的陆泽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当时为了面子,为了他的“游戏精神”,他只能咬着牙把这笔钱付了。
现在看着于灵灵背着那个他用胃出血和八万块换来的包,在他面前抱怨,
陆泽只觉得无比讽刺。
“灵灵,你姐以前,从来不会让我带她去这么贵的餐厅。”
陆泽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
于灵灵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了一声:
“她那是土,没见过世面。陆哥,你提她干嘛?一个玩不起就临阵脱逃的胆小鬼,真扫兴。”
“够了!”
陆泽突然暴怒地吼了一声,把手里的遥控器狠狠地砸在茶几上。
清脆的碎裂声让于灵灵吓了一跳,她脸色一白,有些惊恐地看着陆泽。
“你懂什么?”陆泽红着眼睛,低吼道,“她不是扫兴!她那天发着高烧,还吃了头孢!是我逼着她去的,是我没顾及她的身体!你呢?你明知道她吃了药,还逼着她喝酒,你安的是什么心?”
于灵灵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哭了出来:
“陆哥,你凶我?你为了那个女人凶我?是她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赶她走的!再说了,玩游戏不就是图个开心吗?谁知道她那么娇气……”
“滚。”
陆泽指着大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滚出去。”
于灵灵哭着拎起包,夺门而出。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陆泽脱力般地陷进沙发里,双手死死地捂住脸。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会无条件包容他、照顾他、爱他的女孩。
而他,却亲手用他那所谓的“游戏精神”,把她推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