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我已经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在苏黎世总部的这两年,我拼了命地工作,凭借着出色的业绩,一路晋升到了大中华区项目总监的职位。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因为长相普通而自卑、在感情里委曲求全的姜心了。
我回到国内参加签约仪式,正喝着庆祝香槟,
余光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急切地朝我走来。
他的步伐有些凌乱,甚至在经过一张桌子时,差点撞倒了上面的香槟塔。
“心心……”
是陆泽。
他停在我面前,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举起酒杯,客套而疏离地微笑:
“好久不见。在商务场合,您还是叫我姜总比较合适。”
听到“姜总”两个字,陆泽的脸色白了几分,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蜷缩了一下,最后无力地垂下。
“心心,你……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很好。”
“对不起,心心,真的对不起……”
陆泽突然红着眼眶,声音里带了哭腔,
“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那天逼你喝酒,后悔没有陪你去医院,后悔把那件衣服借给于灵灵……”
“我知道错了,心心,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玩那些愚蠢的游戏了,我只听你的话,你才是我的例外!”
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哀求的男人,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陆泽,你记错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例外。你的例外是于灵灵,是你的游戏精神,是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陆泽,你的爱太廉价了。”
“你的爱,是要建立在践踏我的尊严、忽视我的健康、消耗我的感情之上的。”
“这两年,我学会了一件事。”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正的例外,是不需要用‘规则’去约束的。”
“当一个人真的爱你,他会本能地心疼你,而不是在游戏里权衡利弊,更不会用‘玩不起’来道德绑架你。”
陆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心心,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哪怕只是普通朋友,重新认识一下,也不行吗?”
他卑微地问。
我笑了笑,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在一旁的侍者托盘上。
“没有必要。”
我踩着高跟鞋,步履坚定地向前走去。
身后,是陆泽绝望而悔恨的目光。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两年前的那场游戏,我已经用“退出”画上了句号。
而现在,属于我人生的大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