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顾宸渊如被重锤砸中,眼前猛地一黑,

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要站不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戾:

“钟叔!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白苒让你这么说的?你们是不是把她送走了?谁给你的胆子放她走!”

钟叔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先生,是真的,”

“消防车和警察都来了,您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顾宸渊一把推开钟叔,快步冲向那间还冒着青烟的客房。

曾经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此刻只剩下烧焦的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火味和焦糊味。

在原本床铺的位置,一具蜷缩的焦尸静静躺着,身形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个女人。

看到这一幕,顾宸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又空得发慌。

白苒……死了?

怎么会?明明早上抽完血时她还虚弱地应着话,明明他还让她明天过来。

“查!给我立刻彻查!”顾宸渊攥紧拳头,

指节泛白,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嘶哑,“查不出起火原因,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周围的保镖和佣人吓得脸色惨白,

立刻分头联系消防鉴定和私家侦探,不敢有丝毫耽搁。

顾宸渊一步步走近那具焦尸,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终究还是缩了回来。

他不敢碰,怕一碰就会碎成粉末,怕这最后一点痕迹也留不住。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身上,却浇不灭心底的灼痛。

顾宸渊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冷静,猛地蹲下身想要将尸骨护在怀里,

可焦骨早已脆弱不堪,一碰就散落了几块。

他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和绝望:

“白苒,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太天真了。”

“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后来,那具拼凑完整的焦骨被放进了特制的水晶棺里,安置在他书房的角落。

顾宸渊常常坐在棺木前,眼神空洞地盯着那片焦黑,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白苒的样子,她低头递汤时颤抖的指尖,

被责罚时咬着唇不吭声的倔强,还有夜里蜷缩在床上的单薄身影。

她再也不会低着头说“我知道了”,再也不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了。

这种尖锐的疼,比当年白薇薇嫁给林顾城时还要猛烈百倍。

他明明一直把她当成发泄怒火的替身,

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玩意儿,可什么时候,

她在他心里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

顾宸渊想不明白,只知道他现在无比希望,

能再看到她站在面前,哪怕是哭着骂他,也比眼前的死寂好。

可这终究只是奢望。

就在他沉浸在绝望里时,钟叔拿着一份鉴定报告,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先生,消防鉴定结果出来……起火点在客房的床头柜,

没有人为纵火的痕迹,是……是白小姐自己……”

钟叔顿了顿,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

“是她自己浇了酒精点火,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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