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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渊的话还没说完，陆锋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脸上。

一拳接一拳，每一下都带着拼命的狠劲，显然是恨极了他当年对我的伤害。

陆锋常年在地下势力混，出手没有章法却招招致命，

手肘顶向顾宸渊肋骨的瞬间，门外突然冲进来四个黑衣保镖，迅速将顾宸渊护在身后。

这些人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很快就将陆锋围在中间。

金属棍扫向陆锋膝盖的刹那，我瞳孔骤缩，厉声喊道：“陆锋！别打了！”

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出事。

陆锋听见我的声音，动作下意识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一名保镖抓住空隙，握着弹簧刀朝他后腰刺去。

我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挡在陆锋身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颤抖着睁开眼，

看见顾宸渊正死死攥着那把刀的刀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袖口，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目光紧紧锁在我脸上。

“阿苒，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另一只手想去碰我的胳膊，却被我猛地躲开。

我看着他血淋淋的手，心里没有丝毫动容，

只有翻涌的厌恶，“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和陆锋过着安稳日子了，不会经历流产，不会被逼到假死逃亡。”

“你所谓的爱，不过是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我受够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字字戳在顾宸渊心上。

他松开手，任由弹簧刀掉在地上，指腹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过陆锋怀里的念念，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沉默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顾宸渊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色苍白得吓人，

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比起看见我有了孩子，这份无声的承认更让他崩溃。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

“我可以给你比他好一百倍的生活，我可以改，”

“再也不逼你了，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

我哄着怀里渐渐安分的念念，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

“你的好，我承受不起。我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麻烦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如果你非要逼我，”我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决绝，

“那我不介意真的死在你面前，让你永远都得不到。”

说完，我牵着陆锋的手转身往后厨走。

念念趴在陆锋肩头，好奇地对着顾宸渊挥了挥小手，一家三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

顾宸渊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

他突然想起当年那个被打掉的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还在，

他是不是就不会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孩子是不是能成为留住她的牵绊？

直到保镖轻轻提醒他该处理伤口了，他才缓缓回过神，

指尖的疼痛早已麻木，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他盯着后厨的方向看了很久，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背影落寞得不像话。

保镖们很快清理了现场的血迹，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隔壁那家空置了许久的店面，

突然挂起了“装修中”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