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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前段时间还好好的。”顾宸渊语气森然,
“把她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顾家半步!”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架住还在发愣的白薇薇。
她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哭喊,
“宸渊!你不能这样对我!白苒就是凶手!是她畏罪自杀!”
顾宸渊眼神冰冷地扫过她,那目光里的厌恶让白薇薇瞬间闭了嘴。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他才猛地踹向旁边的茶几,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桐城被搅得天翻地覆。
顾宸渊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私家侦探、地下势力、甚至警方关系,
可查到的结果却和鉴定报告一模一样,现场没有第二人的痕迹,
酒精是白苒自己买的,监控拍到她深夜独自走进客房,再也没出来。
可他偏不相信。
那个连反抗都只会发抖的人,怎么会有勇气烧掉自己?
“查!接着查!”顾宸渊将一叠资料摔在钟叔面前,眼底布满红血丝,
“就算挖遍整个桐城,也要把她找出来!”
钟叔看着他眼底的偏执,欲言又止。
这些天,顾宸渊几乎没合过眼,
书房的灯亮到天明,水晶棺前的脚印叠了一层又一层。
他甚至找来了最顶尖的法医,一遍遍检查那具焦骨,只为了找到他杀的痕迹。
这天夜里,顾宸渊坐在水晶棺旁,指尖轻轻贴着冰冷的玻璃,
脑海里突然闪过抽血那天的画面,
白苒苍白的脸,颤抖的肩,还有接过纸巾时小声说的那句“谢谢”。
那时他只觉得她矫情,可现在想来,
她抽完血后连站都站不稳,他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比当年得知白薇薇要嫁入自己大哥时更甚。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抵在玻璃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起,
那个只会低头的替身,在他心里已经重过了白月光?
他想起第一次把她按在怀里时,她身体的僵硬;
想起罚她跪祠堂时,她咬着唇不认错的倔强;
想起钟叔说的,她偷偷给玉坠时眼里的决绝……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曾经以为对白薇薇的执念是爱,
可直到失去白苒才明白,那不过是对未得到的不甘心。
而对白苒,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
不知不觉就放了心,动了情,只是他自己从未察觉。
多可笑,他竟然爱上了那个被自己当作发泄工具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钟叔跪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密封袋,脸色凝重得吓人。
“先生,我有话要说,若是您听了生气,要罚要骂,我都认。”
顾宸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说。”
“白薇薇小姐撒谎了。”钟叔将密封袋递过去,里面是几段监控录像和一份佣人证词,
“白小姐从来没买通过任何人,是白薇薇自己让佣人下的药,就是为了栽赃白小姐。”
“还有,白小姐被打、被诬陷偷项链的事,这里也有证据,都是白薇薇一手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