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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白小姐流产那天,”钟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
“是白薇薇带着佣人闯进房间,用高跟鞋踹她的肚子,说要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怀孕。”
他将手机里的监控片段调出来,画面虽有些模糊,
却能清晰看见白薇薇抬脚的动作,以及白苒蜷缩在地的惨状。
“这些都是别墅角落的隐蔽监控拍的,之前白薇薇一直以监控故障为由遮掩,也是查了好久才恢复数据。”
钟叔把一叠厚厚的证据推到顾宸渊面前,有佣人亲笔写的证词,
有白薇薇买通人作伪证的转账记录,还有被打后白苒偷偷藏起来的带血纸巾。
“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薇薇自导自演。”
顾宸渊的手指抚过那些证据,指尖冰凉得像块铁。
每看一页,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原来那些他没看见的日子里,她承受了这么多苦;
原来他每一次的偏袒,都是在往她心上捅刀子。
“白薇薇……”他咬着这三个字,声音里淬着寒意,
突然猛地捂住胸口,一口腥甜涌上喉咙,鲜红的血溅在洁白的地毯上,刺目得吓人。
他不是没察觉金钗事件有蹊跷,也不是没疑惑过白苒眼底的恐惧从何而来。
只是那时对白薇薇的旧情还没散尽,对白苒的在意又藏得太深,
便下意识选择了忽略,说到底,是他的自私和迟钝,把她推向了绝路。
“去办!”顾宸渊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狠戾得吓人,“终止和白家的一切合作,”
“把这些证据全交给媒体,我要让她和白家在桐城彻底抬不起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毁灭般的决绝,
“还有,以故意伤害、诬告陷害的罪名起诉她,我要她在牢里待够一辈子!”
站在一旁的保镖吓得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外冲。
钟叔看着顾宸渊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补了一句,
“先生,您从前总说白小姐是替身,可您给她的那些首饰,都是按您当年想给白小姐却没送出去的样式订的;您夜里看她睡熟的样子,比看任何文件都专注……”
顾宸渊猛地怔住,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再次浮现,心口的疼又重了几分。
三天后,白薇薇身败名裂的消息传遍了桐城。
顾宸渊却丝毫没有松快,依旧整日守在书房,对着水晶棺发呆。
他找来了最权威的痕迹鉴定专家,重新勘察火灾现场。
当专家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时,顾宸渊的心跳几乎停了半拍。
“顾总,我们在火场残留物里发现了问题。”专家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分析,
“焦尸的骨骼密度与成年女性不符,更像是一具医用模型的残骸。”
顾宸渊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什么意思?”
“有两种可能,”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
“一是有人用模型替换了尸体;二是……被认定为死者的白小姐,或许根本没死。”
顾宸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没死?她还活着?
可下一秒,他又泄了气。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她用尽手段也要逃离,
哪怕假死,也不愿再留在他身边。
他踉跄着走到水晶棺前,看着里面那具拼凑的尸骨,眼底翻涌着悔恨与不甘。
活着又怎样?不愿回来,和死了,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