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在外跟随名医学习多年,在望诊之术上从未出错。
我心头霎那间一片透亮。
如果白怜霜是清醒的,那一定是她买通了我院子里的人,才会知道我想用软甲护身。
她抢走软甲,是要故意害我。
次日一早,我趁着晏清越去医馆,去找白怜霜质问。
“你根本就没病对不对?”
“什么因为丈夫去世伤心过度,一开始就是你装出来的!”
白怜霜柳眉一挑。
“没想到你居然不是个蠢笨的。”
“你知道了又如何,清越都陪我睡五年了,你不也束手无策。”
想到这五年独守空房,现在还要被送去拍喜。
我咬牙切齿,几乎想撕碎她的脸。
“所以你穿成那副勾栏模样,是想蓄意勾引小叔子。”
“你真是不知廉耻!”
白怜霜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怪就怪你自己没手段栓住男人。”
“我可不想大好年华守活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深吸口气,不再和她纠缠。
“我阿爹的软甲呢,赶紧还来!”
白怜霜抬手指向窗外。
“你说那东西啊,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用,我让人拆了垫花盆了。”
我转头看去。
软甲果然被拆得七零八落。
眼前浮现出当年阿爹小心擦拭软甲,视若珍宝的一幕。
我心头刺痛,跪下一片片去捡。
偏偏白怜霜还要炫耀。
“这些魏紫牡丹可是清越特意从洛阳买回来哄我的,价值千金呢。”
“听说你也让他帮你从洛阳带过牡丹,可影子都没见到吧?”
“你还不明白吗?清越的心早就是我的了。”
我忍无可忍,起身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白怜霜脸上。
她惊叫一声,捂着脸恨恨剜我一眼。
“你居然敢打我!”
“苏明鸢,你给我等着!”
我直接无视她,小心捧着残甲回屋,正打了水清洗甲片。
一股力道突然把我拽起来。
入目是晏清越猩红的眼。
他右手狠狠扬起,
许是看到我青紫未褪的左手,又狠狠放下。
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苏明鸢,我怎么早没发现你这么歹毒呢!”
“你居然故意将怜霜关在衣冠棺里,要不是丫鬟发现得早,她就要被活生生憋死了!”
我奋力挣开他,不禁冷笑:
“晏清越!你简直瞎了眼。”
“她根本没得癔症,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就你一个傻子信了!”
晏清越脸色铁青。
“谁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演戏!”
“亏我还费尽心思给你调配拍喜时止痛的药,现在看来,你不配!”
他手一扬,装药的瓷瓶划出弧度,沉了水塘。
“还有,你阿娘的药我也会断一天,算是赔罪。”
我的心瞬间被揪起。
我死不足惜,却不能连累阿娘。
我近乎哀求拽住他的衣角:
“晏清越,你怎么对我都行,但我阿娘的药真的不能停。”
晏清越推开我,“那你就长长记性,以后不要为难怜霜了。”
我自知他铁了心,求他也无用。
崩溃赶到别院时。
正看见阿娘滚在地上,浑身抽搐,脸也憋得青紫。
“阿娘!”
我抱着她心如刀绞,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阿娘用尽气力,艰难从喉间挤出一句话。
“阿鸢,晏清越不是良人……”
“你一定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