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一变。

“晏清越,你拘押良民,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吗?”

晏清越冷着脸,不为所动。

“和离书没到官府备案,就做不得数,你依然是我的妻子。”

“我带自己的妻子回家,谁又敢多说什么。”

温景然展臂拦在我面前,与晏清越争锋相对。

“你冷落明鸢这么多年,就知道夜夜陪你的寡嫂,如今又哪来的脸留她?”

晏清越咬牙道:

“你懂什么,那是事出有因!”

温景然讥讽一笑。

“晏家主,你不会到现在还相信,你那位长嫂是得了癔症吧?”

晏清越怔住。

温景然冷冷道:

“白怜霜早就买通了给她看诊的大夫,病情都是胡诌出来的。”

“不信你自己把人找来问问!”

晏清越愣住。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说白怜霜装病了。

而第一次,是我。

可他当时并不信。

他虽也学医,但天分实在有限,他其实更像是个掌管晏家的生意人。

所以晏家的医馆还会外聘医者,给白怜霜看病的就是其中一位。

晏清越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温景然虽坐诊不久,但医术高超,观人面色便可断疾病。

他学艺不精,看不出来白怜霜在装病,但温景然不会。

让下人把我和温景然拿下后,晏清越去找了给白怜霜看诊的大夫。

威逼利诱之下,那人很快吐露了实情。

想到五年叔嫂同寝,晏清越第一次觉得无比荒谬。

他以为是在替兄长照顾遗孀。

结果人家根本就没病。

五年的时间也是编造出来的。

晏清越一气之下,去找白怜霜对峙。

白怜霜还想狡辩。

“小叔,我最初是患病的,只是后来才慢慢清醒过来。”

“既然都清醒了,那为何还要与我同寝!”

“你还要和我,和我……”

想到那些面红耳热的画面,晏清越都觉得难以启齿。

白怜霜掩面哭泣。

“因为你和夫君生得实在太相似了,我是过于思念他,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晏清越握紧了手,骨节用力到发白。

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正觉得憋闷,白怜霜上前轻抚他手臂。

“虽是阴差阳错,但你我毕竟同寝多年,不如就顺水推舟。”

“我知道你把明鸢带回来了,我愿意同她共事一夫。”

晏清越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我兄长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娶你?”

他觉得她简直疯了,怒而离去。

白怜霜盯着晏清越的背影,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晏清越那里走不通,白怜霜便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她借口送饭,来了关我的院子。

“你可真是命大啊,拍喜都没打死你。”

白怜霜一改往日柔弱模样,坐下说风凉话。

我没搭理她。

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不会以为我和清越同床共枕多年,他能把持得住不碰我吧?”

“其实我早就和他发生过关系了,就在一年前你生辰那晚。”

白怜霜好整以暇,试图在我脸上找出痛苦的表情。

但可惜,并没有。

我神情淡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刺激到我,白怜霜颇有些无趣,索性直入主题。

“我要你识相地自己消失,晏家主母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你若敢抢,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扯了扯嘴角,本想说我也不打算和她争。

这时,晏清越迈步走了进来。

他警惕看了白怜霜一眼。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是来告诉我,你们早就在我生辰那晚做了真正的夫妻。”

我觉得有点心累。

“既然这样,晏清越你又何必纠缠我不放,你俩就凑成一对不好吗?”

晏清越慌了神。

“明鸢,你别听她胡说!”

“那次我是在睡梦里把她当成了你,而且在最后一步也停下了!”

他还要再解释,下人突然禀告有衙役上门。

晏清越皱眉。

“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查清楚了大公子当年被山匪所杀的事。”

晏清越神色一凛,立马赶往前厅。

没看见白怜霜惊变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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