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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还是经常来学校。

妈妈每天给我发很多消息。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妈妈学会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了。】

【夏夏，能不能回妈妈一句？】

爸爸把我的生活费一次次转过来。

我都退了回去。

谢宁也会发消息。

从一开始的解释，到后来的道歉。

最后只剩一句：

【我今天又梦见小时候了。】

我没有回复。

室友问我：“你不心软吗？”

我想了很久，摇头。

“心软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再等等。

等爸妈忙完，等妹妹长大，等谢宁回头。

可等到最后，我只等来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被推倒的蛋糕。

和一句“你怎么这么自私”。

一个月后，学校组织新生合照。

我站在宿舍几个人中间，有些不习惯镜头。

室友笑着搂住我：

“宋夏，看这里。”

快门按下的瞬间，阳光落在我脸上。

我忽然想起那个被我盼了八年的全家福。

以前我以为，照片里一定要有爸爸妈妈，才算完整。

可现在我明白。

能让我安心笑出来的地方，才是家。

合照洗出来那天，我把它夹进书本第一页。

没有城堡。

没有公主裙。

也没有迟来的道歉。

但照片里的我，眼睛很亮。

国庆前一天，妈妈又来了学校。

她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照片。

全是这些年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

她哭着说：

“夏夏，妈妈整理相册才发现，每一张都没有你。”

我看着那些照片。

原来不是我记错了。

我真的缺席了他们很多年。

妈妈颤抖着问：

“我们还能不能重新拍一张？”

我沉默片刻。

然后轻声说：

“妈，照片可以重拍。”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光。

我接着说：

“可那时候的我，回不来了。”

妈妈脸上的光一点点灭掉。

爸爸站在不远处，红着眼不敢靠近。

谢宁也在。

他看着我，像终于弄丢了小时候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姑娘。

我转身往学校里走。

身后传来妈妈压抑的哭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曾经很想要一座城堡。

想要国王、王后和骑士都爱我。

后来我才知道，城堡里没有我的房间。

所以我不要了。

从今往后，我会给自己造一个家。

不用等谁来爱我。

我自己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