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孩子就走,任由付寒声在身后大喊。
我应该在那里大闹一场,但我想给小南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起码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戳穿,他的爸爸并不爱他。
我回家就收了行李,嘴里一直在跟小南说:
“妈妈带你走,以后都不在这里住了。”
付寒声闯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他指着那袋东西,暴跳如雷:
“名额每年都有,今年给了佩佩,我明年还会找他给小南要的,你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
他很不解,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小南比她大了三个月,本就该是入学的年纪,校长今天说她是你的孩子,你根本没有反驳,那你明年找他又怎么说?”
“说他是你的私生子,还是说他是你不爱的女人给你生的,所以你也不爱他?”
我有些抓狂,庆幸自己在他进来的那一秒就让小南出去了。
“你要让她的孩子读书你就瞒着我啊,你干嘛要装模作样写信跟我聊小南的事情,又为什么要让我花钱买东西给丁琪做人情?”
“我在外面半年,你根本不管他,我给小南买的东西,你全部拿给了丁琪的女儿,你明明有家庭,却要跟丁琪在外扮演恩爱夫妻,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话?!”
付寒声一下就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你回来去了丁琪家?小南带你去的?”
我不回答他,怕一开口就哭出声,提着行李就要往外走。
他在身后厉声叫住我:
“只要你今天敢带着小南走了,咱们就离婚!”
我顿住脚步,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心寒。
我原想跟他继续争执,却没想到丁琪突然冲进来说:
“小南出事了!”
我心跳都快停止了,着急忙慌冲出去,只看见他躺在地上,后脑勺破了一个大口,汩汩地流着鲜血。
丁琪声音都在抖:
“他跟佩佩在外面玩,两个人吵嘴了,我以为是小孩打闹,就没有管……”
可我看向佩佩,即使她把小南推倒了,她的眼里也没有一丝愧疚。
我没有精力去找任何人的麻烦,抱着孩子冲向了医院。
医生说小南的情况需要做手术,让我们去交手术费。
可我所有的钱都在付寒声那里。
我无助地拉着他去缴费:
“你把钱拿出来了,我给了你那么多钱……”
他脸色苍白,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
“你能不能找同事借一点,我刚给佩佩交了学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
我一下瘫坐在地,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可我只知道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护士把我扶起来,我抖着声音让他们带我去能打电话的地方。
我先是找厂长借了一百块钱,然后告诉他:
“我考虑好了,我愿意永久在新厂任职,再也不回来了……”
付寒声跟在我的身后,没有听清我说了什么。
他一路跟着我到了手术室门口。
在他靠近想要安慰我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巴掌:
“我会跟你离婚,以后你不是小南的爸爸,也不需要再来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