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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琪第一次见付寒声这副模样。

她吓得不敢喘气，但平复过心情之后，她选择替自己辩解两句：

“我哪儿有钱还你啊，借钱的不是说了吗，我每个月发工资了一点一点地还，你自己说不着急的……”

付寒声听了快要崩溃。

他答应丁琪这样的请求，不过是因为在他心里，丁琪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

可眼前暴露真面目的人，哪里值得他付出那么多的信任。

“那电费呢？你穷到这种地步了，连几块钱的电费都要偷是吗？”

付寒声几乎咬牙切齿。

如果丁琪不是女人，或许他一个拳头就上去了。

但她不仅是，甚至还是当初他心心念念，怎么也放不下的初恋。

丁琪见事情败露，一下就哭出了声：

“我不是故意的啊，你知道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压力有多大，佩佩每个月的吃穿用度那么费钱，她还动不动就生病，我哪里承担得起？”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你别激动好不好，我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等我发了工资，我全部还给你好不好？”

付寒声不知道自己到底招了一个什么样的祖宗在身边。

这些原本会让他动恻隐之心的话，此刻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

因为佩佩的吃穿，都有他没脑子一样地支援。

他每个月给家里买肉买粮食，多多少少都会送来她这里。

我去新厂之后，丁琪甚至主动接手了他家里的饮食：

“你一个大男人会做什么菜，沈瑶不在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负责每天做饭，咱们一起搭伙过日子呗。”

所以他买了吃的就往她家里送。

可他几乎每天都在学校里面吃，根本不知道丁琪准备的吃食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有一定可以确定，小南逐渐消瘦，佩佩却长胖了不少。

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付寒声终于彻底想明白了。

他大力推开丁琪，径直往她卧室里去。

他把她的衣柜抽屉翻得到处都是：

“没钱你就把你最值钱的东西全部卖了！我儿子躺在医院里，我要给他买吃的！”

他几乎咆哮。

愧疚像海啸一样以来啊，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丁琪来拦他，他一下把她推到角落，他只听见重物撞击的声音。

下一秒，丁琪就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一幕跟小南倒在地上的时候一模一样，也是那一瞬间，付寒声相信了报应。

他没有动弹，仍旧机械式地在丁琪家里翻找。

直到佩佩一转头拍在他的头上。

一股温热从头顶流出，他听到佩佩哭喊：

“你还我妈妈！”

可他没有计较。

他只是捂着头，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医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