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瞳孔猛地一颤。
唐沐晴突然蹲下,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电话给你们!”
“别不要我,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傅南洲立刻将她护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锋利到几乎要将我刺穿。
“你明知道她有阴影,还要说这种话?”
“顾晚秋,不过七年,你都忘了吗,那是你的错!”
我心里一紧。
曾经他抱着愧疚到整夜失眠的我安慰。
七年前接不接那个电话,都不影响结局。
那是她插足别人感情后,原配花大价钱埋伏的人。
何况,那通电话已是事发后。
此刻,他却说,都是我的错。
我哑声开口:“你说的对,是我的错。”
错在,不该给她在楼上买房子,亲自照顾。
错在,不该让傅南洲请最专业的心理医生。
错在,我流产那天,没有结束一切。
那天,傅南洲一把抱起我,慌张地打急救电话。
可唐沐晴一则木头人电话。
他的手骤然松开,我从他怀里摔下去,蜷成一团。
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后来,他一遍遍道歉。
“她快痊愈了,这是最后一次。”
我一次次妥协,现在还搭上了我的妈妈。
我拿起钱包和手机充电器,转身就走。
“知道错了还走?你去哪里?站住!”
我没有回头。
医院里,妈妈浑身插满管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南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就因为你那些话,沐晴又入院了!”
他绕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
“跟我走,去跟她道歉,别再一副玩不起的样子,让她扫兴!”
他站在窗前,正对着我妈的病床,却一眼都没有往里看。
我甩开他。
“我就是玩不起。”我指着ICU,手在发抖。
“我孩子的命,我妈的命,我玩不起!”
傅南洲终于看向病床。
沉默了几秒。
“孩子的事,是迫不得已,当时沐晴闹着要自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葬送在眼前,况且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至于阿姨,她本来就有心脏病,怎么能怪到沐晴身上?”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
我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所有的控诉、委屈、痛苦,在他眼里,只是无理取闹?
我瞬间没了力气。
“就当我无理取闹吧。”
“我不想玩了,不过我们分手了,你想陪她玩多久都可以。”
傅南洲的脸色忽然沉下来。
“你又吃醋?她是你最好的闺蜜!”
“你为什么总和一个病人计较这么多!”
他不管不顾,拉着我走。
我深吸一口气:
“病人?你应该早就知道她的病好了吧。”
傅南洲的脚步顿住了。
唐沐晴的医生是他请的。
那一沓资料,他怎么可能没看过。
他们之间存了什么心思,我不愿再去深想。
“她是心病,不能只看数据。”
傅南洲叹了口气。
“晚秋,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他继续拖着我往外走。
“顾小姐!”身后医生出来喊。
“你母亲马上要做搭桥手术了,你要去哪里?”
我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放开我!你没听见我妈要做手术了吗?”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手术。”
“晚秋,别让我为难。”
我瞳孔剧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