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站在妈妈的病床边,低头调整妈妈的监视仪。
他回过头看我,轻声问:
“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隔着玻璃,傅南洲看见沈让和顾晚秋交谈甚欢。
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一刻他终于尝到了被无视的痛苦。
也终于尝到了,这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
心爱的人就在面前,可她彻底无视他。
就像他曾经无视她一样。
他明白了自己的错,他要求得她的原谅。
接下来的三个月,傅南洲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他每天守在住院部的楼下。
他送的花被前台护士拦下,他请的医疗团队被安保挡在门外。
唐沐晴没有道歉,他就放出狠话,行业对唐沐晴封杀了。
他在对面放了一晚烟花,拼出我的名字。
整栋楼的人都看见了,只有我没给一个眼神。
我只觉得讽刺。
迟来的神情比草贱。
我只在意我的妈妈。
我天天来看她,终于有一天,妈妈醒了。
我扑到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妈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女儿,你受委屈了。”
我哭的更汹涌。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还是担心我委屈。
“你没有和他结婚吧?”她的手动了动,轻轻握住我。
我拼命摇头。
“我们分手很久了。”
“这样的人,放下了也好。”
我伏在她床前,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让带着团队赶来,做了全套检查。
最后,他冲我笑了笑:
“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到正常生活状态了。”
我擦了擦眼泪:
“我妈急救手术的时候被拖延了,会不会有后遗症?”
“放心。”沈让的声音很温和,“我会亲自盯着康复方案。”
妈妈的目光在我和沈让之间转了一圈。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又看向沈让:
“小沈,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就经常来阿姨家吃饭,那时胖嘟嘟的。”
“现在太瘦了,让晚秋多带你出去走走,多吃点美食,工作再辛苦,也要好好生活。”
沈让笑了,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
“什么事,都要看晚秋愿不愿意。”
那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低头一瞬,脸颊有些发烫。
我疯狂迷恋过傅南洲,而沈让疯狂迷恋过我。
那时,就在我要放弃傅南洲,答应沈让时,傅南洲忽然接受了我。
现在,我想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轻声开口:
“愿意。”
门被猛地推开。
傅南洲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不!”他冲进来,
“晚秋,我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为什么他只是陪着你,你就能接受他?”
我蹙了蹙眉,还没开口。
妈妈监护仪上的心率骤然飙升。
“离我女儿远点!”
沈让当机立断挡在床前。
“把人弄出去。”
两个保安冲进来架住他的胳膊。
他挣扎着喊我,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