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他会找过来。
以傅南洲的心气,七年里每一次争吵都是我先低头。
这一次我走了,他应该很高兴才对。
可此刻,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就像是找了我一夜的模样。
下一瞬,他冲过来,一把扯开我和身边的人。
沈让,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
“你们在干什么?”傅南洲咬牙切齿说道。
沈让皱起眉,侧身挡在我面前。
我按住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沈医生,麻烦你了。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沈让看了傅南洲一眼,又看了看我。
他性格温润,此刻却罕见地收起了笑意。
“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走后,我拿出手机,拨了安保组的号码。
“加强一下我妈病房的门禁。”
从搬来这里后,我立刻就联系了安保。
傅南洲的瞳孔微颤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无视我?”
我没有说话,继续安排人,除我与医生外,任何人不能靠近病房。
“我们都要领证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要逃婚?”
闻言,我终于扯了扯嘴角。
“逃婚的人是你,不是我。”
“在我离开之前,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几秒后,他的语气软下来。
“别生气了。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不会再玩了。”
我蹙起眉,“这些与我无关。”
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已经答应你不再玩游戏了,你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不能体谅我?”
我甩开他的手,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你总说因为愧疚才陪她玩游戏,那你对我呢?”
“对我的孩子,对我的母亲,你就没有愧疚?”
他偏着头,一时间怔楞在原地。
“还是说,你现在来找我,就是因为愧疚?”我冷笑了下。
他猛地转过来:
“不是!我是因为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我保证不会再理她。”
“够了。”我打断他,
“你不要自欺欺人。这七年,你也很乐在其中吧?”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再掩饰什么。
“看着我哭着求你动一下,看着我失去最好的朋友。”
“傅南洲,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对不对?”
“每一次她喊木头人,你就一动不动。你看着我哀求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永远离不开你?”
他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和我回去,我会解释的,好吗?”
“你凭什么认为你结束了游戏,我就要跟你回去?”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七年了,什么补偿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放下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厌恶。
他猛地一颤。
我转身走了。
没多久,他又要追上来。
但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被安保拦住了。
这次,我不会再把软肋暴露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