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不好了顾总,刚刚我们收到了夏小姐发来的求救短信。”
“她说,她在跨江大桥被夫人威胁了,情况很危急。”
顾淮之攥紧了拳头,一瞬间指节发白。
“我就知道林听澜不会善罢甘休。”
“明明我已经一再退让妥协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繁星呢?”
赶到跨江大桥后,
他看到形容狼狈的夏繁星,心疼地扑上去抱住她。
“你没受伤吧?林听澜那个疯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环顾一圈,却怎么也没发现我的身影,
“林听澜人呢?敢做不敢当,这可不像她的风格,”
顾淮之冷笑一声,点开那个对话框,
“喂,林听澜你去哪里了?”
“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动繁星吗?怎么,嫌我给的不够多?”
发出去,却是红色的感叹号。
顾淮之啧了一声,压着火气拨通电话,
可打过去也是忙音。
他又联络了手下。
“你们知道夫人去哪儿了吗?”
无人有确切的答案,
不安和恐慌在他心里发酵,
林听澜的性格坦坦荡荡,
哪怕真对付了繁星,也不会躲起来不见他的。
如今,只可能是她不愿意见自己。
这时,秘书突然打来电话,
“顾总,半个小时之前,您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封来自夫人的邮件。您看一看吧。”
顾淮之点进去,
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张俊美的面孔显出几分惨白。
邮件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措辞克制得体,
甚至带着一丝他不熟悉的平静。
“顾淮之,经年纠缠,不过一梦。”
“我们之间的恩怨,算不清,也没必要再算。财产分割如附件所示,我只要该得的。此生不见,各自安好。”
附件是离婚协议,乙方已经签好了字。
林听澜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
像她当年在出租屋里教他写合同的模样。
认真,用力,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摁进纸页里去。
顾淮之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颤。
“找。”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把林听澜给我找出来。动用所有关系,飞机、高铁、轮渡,全都给我查。”
秘书战战兢兢:“顾总,夫人她……可能已经出境了。”
“那就查出境记录!”
顾淮之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屏幕碎成蛛网,
“查不到她,你们全都给我滚!”
秘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顾淮之站在原地,胸腔里像被人掏空了一块。
他低头看着碎掉的手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听澜也曾摔过他的手机——
那会儿他们刚创业,他为了谈生意,陪一个女客户吃饭到凌晨。
林听澜打了几十个电话他都没接,回来后她当着他面把他的手机扔进了鱼缸。
“顾淮之你他妈是不是不想过了!”她红着眼睛吼。
他那时候是怎么做的?
他把人搂进怀里,笑得不行:
“不过了?不过了谁给你买包?谁陪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馄饨?”
林听澜在他怀里又踢又打,最后哭累了,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下次再不接电话,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鱼。”
他亲她的额头,哄她:
“好,喂鱼,给你炖鱼汤喝。”
那时候他们穷得叮当响,可林听澜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说:“顾淮之,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在你心口上捅一刀,然后咱俩一起死。”
他说:
“行,到时候阎王殿里我也牵着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从他父亲死在那个女人床上开始。
消息传来那天,母亲哭得昏厥,
他冲到医院要掐死林听澜的母亲,被林听澜拦在门口。
她挡在她妈面前,仰着头看他,
满脸是泪:“你杀她,就先杀我。”
那一瞬间,他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说要和他同生共死的姑娘,终究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后来林听澜的母亲出了车祸,人没了。
他派人去守墓,说是守,其实是看着——
他不允许那个女人安安稳稳地走,他要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林听澜知道,什么也没说。
可从那以后,她开始变本加厉地闹。
他晚回消息她砸东西,他多看别人一眼她就要把人赶出海城。
她像一只困兽,用最极端的方式确认他还在。
而他,用夏繁星回应她。
那个在公司实习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眼神干净。
他带她出席晚宴,给她买高定,纵容她在他面前撒娇。
他不是真喜欢她,他只是想看看林听澜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看,你不疼我,有的是人疼我。
可每次林听澜闹完,摔了东西走了,
他看着一地的狼藉,心里那个空洞却越来越大。
直到今天。
直到她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