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的清晨,空气里透着微凉。
房间里挤满了化妆师和伴娘,快门声此起彼伏。
母亲站在一旁,满意地打量着我的妆容,乔心桐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柔柔地笑着。
楼下传来喧闹的鞭炮声,许文彬带着伴郎团来接亲了。
许文彬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手捧花,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伴娘们起哄着喊:“新郎快抱新娘出门啦!”
许文彬的视线却看向,站在我身侧的乔心桐。
许文彬几乎是本能地走了过去,弯下腰,一把将乔心桐抱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伴郎反应快,尴尬地笑着推了推他:“文彬,抱错了吧?新娘在这儿呢!”
许文彬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乔心桐,又转头看向穿着婚纱的我。
他笑着打了个圆场:“对,娶错了。”
乔心桐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小声地说:“文彬,你别这样,心芜会不高兴的。”
许文彬立刻替她解围,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
“今天大家高兴,开个玩笑而已。”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提起裙摆,自己往外走。
我坐进了主婚车的后座。
乔心桐以“等会儿要帮新娘整理裙摆”为由,顺理成章地坐进了同一辆车的另一侧。
许文彬坐在我们中间。
车子启动,向着酒店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声。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余光里,我看到许文彬的手,慢慢地从座椅的缝隙里伸了过去。
乔心桐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
他们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短暂地交握,又迅速分开。
外人看不见。
但我看见了。
他们就像是两只在阴沟里偷腥的老鼠,享受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刺激。
婚车在酒店门前缓缓停稳。
车门拉开,许文彬温柔地替乔心桐整理着礼服裙摆。
漫天的礼花顿时轰然炸开。
伴随着四周起哄的欢呼声,将他们两人簇拥在正中间。
直到“迎新娘”仪式结束,许文彬依旧没有想起我。
我看着窗外远去的喧嚣,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自己伸手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的碎彩带走了下去。
到了休息室,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许文彬。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理了理头纱。
“刚才在外面只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
“今天顺顺利利的,过了今天,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我轻声问:“包括和她断了吗?”
许文彬的手僵在半空。
“心芜,别在今天逼我。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怎么会逼他呢。
我站起身,提着裙摆走向入场门后。
门外,司仪激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接下来,让我们请各位来宾看向大屏幕,新人共同成长的回顾VCR,即将播放!”
所有的聚光灯都汇聚在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司仪退到一旁,脸上还挂着职业的微笑,等待着感人的画面出现。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但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我们十年的照片合集。
而是一段清晰的视频通话录屏。
画面里,赫然是许文彬的脸。
他红着眼眶,声音深情而痛苦,通过音响,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宾客的耳边。
“心桐,婚礼誓词是写给你的。”
“娶心芜只是责任,我爱的只有你。”
全场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