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段视频被好事者发到了网上,虽然很快被压了下来,但在当地的圈子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注重企业形象的国企。
周一早上,人事部经理直接把他叫进了办公室,递给他一份辞退通知书,理由是“个人作风问题严重影响公司声誉”。
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保安盯着收拾东西走人。
抱着纸箱站在公司楼下时,许文彬依然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想给乔心芜打电话,想听她温声细语地安慰他,帮他分析接下来的出路。
可电话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愣住了。
空号?
她不仅拉黑了他,还直接注销了号码?
许文彬心里终于升起了一丝真正的恐慌。
他把纸箱扔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回了他们同居的公寓。
推开门,屋子里干干净净。
但属于乔心芜的东西,全都没了。
衣柜空了一半,洗漱台上的牙刷只剩下一把,甚至连阳台上她亲手种的那盆多肉,也被带走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没有饭菜的香气,没有她忙碌的身影。
许文彬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头。
他以为她只是气疯了,出去躲几天。
他以为只要他去道个歉,低个头,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眶原谅他。
毕竟,他们有十年的感情啊。她怎么可能舍得真走?
门铃突然响了。
许文彬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冲过去拉开门。
“心芜!”
门外站着的,是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乔心桐。
她眼眶红肿,脸色苍白,看着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文彬……”
许文彬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乔心桐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妈说,家里周围的邻居都在看笑话,她让我出来避避风头。我……我没地方去了。”
她上前一步,抱住许文彬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文彬,我现在只有你了。”
许文彬僵硬地站着,双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以前,他最受不了乔心桐掉眼泪。
只要她一哭,他就会觉得心疼,觉得全世界都欠了她。
可现在,看着满屋子的空荡,闻着乔心桐身上那股曾经让他着迷的冷杉香水味,他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干巴巴地说:“先进来吧。”
乔心桐搬了进来。
许文彬以为,这至少是他曾经期盼过的生活。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狠狠一击。
乔心桐不会做饭,不会收拾屋子,甚至连洗衣机都不会用。
以前,这些事都是乔心芜默默做好的。
他每天下班回来,家里总是整洁温馨,桌上有热饭,衣柜里有熨好的衬衫。
而现在,他失去了工作,每天还要面对一水槽没洗的碗,和乔心桐无休止的抱怨与哭泣。
“文彬,今天又有陌生人加我微信骂我,我好害怕……”
“文彬,我想吃城东的那家小笼包,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许文彬看着沙发上柔弱的女人,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乔心芜的脸。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可以用来挡箭的妻子。
而是他这十年里,所有安稳生活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