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学生已经走远,爸爸被妈妈吓了一跳。

“老婆?”爸爸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妈妈没回答,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突然追上去,用力拽住那个同学的胳膊。

瞪大眼睛,嗓子眼都在颤抖:“刚刚,刚刚那个视频,你再放一遍!”

学生被吓得一哆嗦,解锁手机,找出那段视频。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脸色发白。

画面里人头攒动,乘客们站在外围,空姐不停安抚着秩序。

几秒后,两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小步跑了出来。

担架上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唇发紫,下巴到脖颈全是暗红色的血。

那是我的脸。

爸爸跟了上来,在看清视频的那刻,吓得呆滞。

“不可能的,不会的......”

“她是在装病,从小到大,她都是在装病的......”

话还没说完,爸爸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下他不敢再挂,按了好几次才按下接通键。

“你好,我们这边是派出所的,医生说联系不到你们......”

“请问您是陈潇潇的家属吗?”

爸爸咽了几口唾沫,挤出两个字:“我是。”

“您女儿在早上的航班上突发多器官衰竭,经抢救后于11:30分离世......”

爸爸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需要您尽快赶来医院,认领尸体。”

爸爸看着碎裂的屏幕,不停摇头。

“搞错了,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他拉起妈妈,头也不回地朝着停车场走。

姐姐愣了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地跟了上去。

爸爸的车开得飞快,朝着市医院疾驰。

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妈妈在副驾,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爸爸一个劲地按喇叭,捏住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就连活泼的姐姐,此刻也只安静地坐在后座。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只花了十五分钟。

到了医院,警察把爸妈领到停尸间的门口。

“两位,麻烦确认一下是否为陈潇潇本人。”

警察拉出冰柜,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

爸爸站在两米外,不敢靠近。

妈妈一步步走上前,步子拖得很沉。

她掀开白布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手轻轻地抚上我已经发青的脸:“潇潇,妈妈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她抚过我的眼睛,眼皮上暗紫色的血管凸起。

“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她转头,望着爸爸目光空洞:“老陈,你来叫叫潇潇,她睡太沉了,我叫不醒她。”

爸爸靠着墙,嘴张开又合上,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会瘫倒在地上。

然后他蹲了下来,头埋进手臂里,肩膀抖得厉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妈妈跪在冰柜旁,额头抵住我冰凉的手。

“潇潇,别睡了,快起来......”

没有任何回应。

我站在她身旁,慢慢蹲了下来。

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

妈妈开始拿头去撞坚硬的冰柜,一下,又一下。

警察上去拉住她,大声地告诉她人死不能复生。

妈妈死死拽住我的手,终于崩溃大喊:

“妈妈错了!潇潇!你回来啊,妈妈求求你回来!”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荡的停尸房。

过了很久,直到妈妈的声音都哑了,越来越小。

爸爸抬起头,突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医生说潇潇没有问题?还有那通视频......”

“那通视频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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