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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着眼替她擦干眼泪。

“妈，季予丞骗我，季凡上赶着认宋璇当妈，这样的亲缘，我不要也罢。”

我爸微微抬头，“闺女，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我利用苏家的关系创业，开了间公司，赚了不少钱。

这些年家里吃的用的，还有季凡的所有消费，哪一样不是花的我的？

荣华富贵享惯了，他们便肆无忌惮，觉得什么都能做了。

可我不是只会撒钱的冤大头。

拿了我的，就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我拟好了离婚协议书，调出结婚二十年来银行的流水。

每一笔账，每一份花出去的钱，都列得清清楚楚。

关掉给季予丞的副卡，银行卡与季凡学校的扣费系统解绑。

没到的生日礼物，季凡生日宴会的场地，订好的庆典公司，全部取消。

宋璇手里的会员卡，美容院和美甲店的年卡，能停的就停，不能停的直接注销。

做完这些，卡里多了一大笔钱，可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我以为大方能换来真心，在亲人朋友身上从不吝啬。

可到头来，得到的全是背叛。

忙了一周后，季予丞忽然找到我爸妈家来。

还带着季凡和宋璇。

我妈看到季凡时，她下意识红了眼。

那是她从小宠大的外孙，她曾在他身上堆砌了几乎全部的爱。

而此时，季凡却站在别的女人身边，亲昵地挽着宋璇的胳膊。

“外婆，昭姨在吗？我和爸妈来接她回家。”

我妈喉咙艰涩，压抑住哽咽的声音。

“谁是你外婆？你不是已经抛弃我闺女， 认别人当妈了吗？”

季凡脸色窘迫，被话噎得很难看。

他正想解释，季予丞抢过了话头。

“妈，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念昭是我妻子，小凡又是念昭亲手养大的，你永远是他的外婆，这层关系脱不开。”

季凡附和道：“是啊外婆，我以后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我妈佝偻着腰，手臂扶在墙上，气得浑身发抖。

我见架势不对，连忙将她扶到屋里休息。

来到门口，我甩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季予丞，你不用在这儿攀关系，我们离婚吧。”

季予丞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苏念昭，我们二十年的夫妻，你因为这个要跟我离婚？”

“小凡只是对你变了个称呼而已，其他的和从前没两样，你在耍什么脾气？”

季凡也攥紧了拳头，满脸阴郁。

“昭姨，你都这个岁数了，就别作了行吗？”

“45岁，生过孩子，脾气又这么大，你这样的走出去，除了我爸谁还要你？”

我盯着季凡那张不断开合的嘴，死死抿住唇。

为了怀孕承受取卵之痛的时候，为了生产豁出性命的时候。

我从未想过，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如今会成为刺向我的利刃。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宋璇突然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