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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季予丞那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季凡彻底崩溃了。

“爸，你为什么要求她，难道这么多年你一点没付出吗？”

话音刚落，季予丞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混账，要是不想后半辈子背债，就跪下来跟你妈认错！”

“要是你妈不原谅你，那你现在享受的一切，还有你的后半生就全完了！”

季凡四处看了一圈，宋璇正在到处往人后缩。

没藏好，当场被季凡揪了出来。

他不断摇晃着宋璇的肩膀质问：“你不是说我妈心软，就算我认回去也不会不管我的吗？”

“你不是还说她为了挽留我，以后还会加倍对我好，任我拿捏的吗？”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宋璇被他捏的生疼，疯狂摇着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别怪我，都是苏念昭的错，是她太恶毒了，她不想让你过好日子！”

这一刻，季凡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他这个亲妈什么都不是。

生子之痛不愿意受，却在他长大后要认回来，空口白牙，把好处都享尽了。

他们父子俩和宋璇这些年一直吸着我的血，就是算准了我舍不得，算准了我会妥协。

可现在完了，我摊牌了，一切都完了。

他踉跄着爬到我身边，抱住我的大腿不肯松手。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我认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衣柜里的画我都看见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那你再爱我一点，爱我一辈子。”

我一脚把他踢开，胃里不断翻腾恶心。

“滚！”

“还钱，然后消失。”

季凡见过我生气的样子，他知道我这次是真的铁了心，突然笑了出来。

“苏念昭你别装了，你是苏家独女，你就我这一个儿子，要是你不原谅我，那将来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你忍心这样拱手让人？”

“妈，你乖乖的，我将来会好好学企业管理，接手你的公司的。”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开始我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好了，我又怀孕了。”

“选取高质量捐献者做了试管，孩子很健康，更重要的是，我是他亲生母亲，他是我真正的血脉。”

季凡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他像是突然疯了。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拿起桌上切蛋糕的刀，捅进了宋璇的身体。

他满手鲜血，笑得却很开心。

“妈，我也是你的儿子，现在宋璇死了，你是我唯一的亲妈了。”

我捂着肚子后退了一步。

“季凡，你是真的疯了。”

警局来人把季凡带走后，我亲自把那份天价账单递到了季予丞手里。

“生日宴组织的不错，钱记得要还。”

季予丞肉眼可见地没了希望，连瞳孔都开始涣散。

“昭昭，如果我一开始没起歪心思就好了，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幸福一辈子。”

我摇了摇头。

“幸福的只是你，因为你要靠我活，而你现在也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后悔了。”

“你后悔跟我坦白，后悔把真相告诉我，如果把我蒙在鼓里，你就能刚像个没骨头的蛆虫一样，吃一辈子软饭，对不对？”

季予丞捂着脸痛苦起来，他不断地重复，是他的错，都是他错了。

最后一路跑上了酒店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和20年前他跟我求婚时一样大。

那时他说：“昭昭，嫁给我。”

现在他说：“念昭，我把命还你。”

我闭上了眼，扭头离开。

季予丞说的对，那些改变不了的陈年旧事不该再左右我的情绪。

我遗憾，也清醒，但以后都要向前看。

9个月后，我的血脉出生了，是个很漂亮的女儿。

5岁时，她稚嫩的嗓音对着我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8岁时，她攒了很久零花钱给我买了一对耳钉。

不是随便画的，是真心实意的礼物。

我接过那对耳钉，含泪笑着把她拥进怀里。

这一刻，我知道我释怀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