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在季凡的心底掀起一丝动容,可转瞬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凡哥你快点,学生家长这边我要拖不住了。”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锁上丝绒盒子,把它扔回角落。
“马上来,一定不能让他们报警!”
我的贵重物品被卖了五百万,解了父子俩的燃眉之急。
季凡支付了所有该交的费用,季予丞也填上了公款的窟窿,从公司中全身而退。
宋璇出院后,以季凡亲妈的身份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季家。
占了我朝阳的独立卧室,把我的书柜撤走,改成了她的衣帽间。
这么大的事,季予丞只是给我发了个视频。
不是询问,是通知。
“这房间采光好,你平常也不住这里,就先让给阿璇吧。”
背景里,宋璇正在忙着收拾衣柜里的旗袍,她多问了一嘴。
“我们这样做,昭昭会不会不高兴啊。”
季予丞开朗的笑声从视频里传出来。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爱多想。”
“你是念昭最好的闺蜜,只是用她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要割她一块肉,她有什么好和你计较的。”
宋璇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昭昭你别听他瞎说,这房间不是我自己要住的。”
“只是小凡孝顺,想让我住好点,当妈的也不能辜负孩子的一份心意。”
我退出视频,按灭了手机屏幕,看向一边的律师。
“收集证据,提起官司,保证胜率,还有多久?”
律师的眼中透着精光,“二十年的细节颇多,不好整合。”
“苏总,您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点头,那就让他们再高兴一个月吧。
季予丞把我对视频的冷处理当成了默许。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睁眼跟我说早安,睡觉前和我说晚安。
可私底下,却自掏腰包给宋璇和季凡办了一场体面的认亲宴。
来赴宴的宾客大多是我们共同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来参加,到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多数人都觉得荒谬,私下为我鸣不平。
只有宋璇的亲友到处散播谣言。
“予丞本来和阿璇就是一对,只不过苏念昭过来横插一脚,他们才没结婚。”
“这孩子算是成全了他们的遗憾,阿璇能原谅苏念昭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让她道歉?”
宋璇为了保住体面,给自己正名,把这些话放大,闹上了媒体。
从始至终,季予丞都眼睁睁地看着。
他最清楚真相是什么,可没有丝毫解释,甚至推波助澜。
把我塑造成了一个用强权插足闺蜜感情,霸占他多年的第三者。
我爸看到新闻时,差点气得摔了手机。
“昭昭,我们苏家世代清白,我去找他们算账,不能看着你这么被污蔑。”
他红着眼,把拐杖敲的震地响。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体贴懂事的女婿,让他成了刽子手,谋害了女儿的一生。
他不止是生气,他是愧疚,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七十岁的年纪,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我面前哭得歇斯底里。
我紧紧攥住他的双手,撑起他被良心压垮的腰。
“爸,再等等,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