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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的15岁生日，是他认亲后过得第一个生日。

往年都是请十几个同学来过，这一次，他几乎把整个年级的人请了过来。

地点就在当地的六星级大酒店，把我之前退订的还要高一个档次。

季予丞破天荒地给我打了个电话。

“念昭，你这脾气闹了两个月，差不多得了，今天是小凡的生日，你养了他这么多年，总得过来一趟吧。”

我点头，“的确是该过去。”

不是去给季凡庆生，而是去清账，清了这20年账。

季予丞笑了，“这就对了，当姨也要有当姨的样子，我们又没离婚，总这么僵着也不好。”

我第一次以宾客的身份去赴季家的宴，座位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客人请了将近50桌，整个生日流程走下来，季凡极其有耐心。

带着他亲妈宋璇，一桌接一桌露脸，敬果汁。

他平日在学校张狂，身世不是什么秘密。

知道情况的同学都忍不住多问一嘴。

“季凡，你有个总裁妈已经够让人羡慕了，现在又认了个妈，以后岂不就是有两个妈疼你了？”

接着有人起哄，“那你这个妈是什么来头啊，是不是比总裁更厉害啊？”

几句话让宋璇冷了脸，站在原地不肯再向前半步。

季凡一把揪住了那人的领子，杯子一声，清晰的碎裂声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我亲妈，以后是我唯一的妈，谁再惹她不高兴，我剁了谁。”

起哄的人吓得当场跑出了宴会厅个，再没有人敢说半句闲话，反而都在议论季凡孝顺有担当。

我听见那几个夸人的词，忍不住笑了。

他的孝顺在我被宋璇污蔑时选择性消失。

而同学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的孝顺就用在维护他亲妈身上了。

这顿饭因为季凡的中途发飙变得异常安静。

接近尾声的时候，大堂经理拿着账单来到我面前。

“苏女士，尾款一共280万，季凡同学说您是他母亲，这钱由您来支付。”

我轻轻把账单推了回去，“经理，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来吃饭的宾客，跟这群人没有任何关系。”

经理跑过去确认了一番，随后带着季凡走了过来。

季凡皱着眉，眼里满是不悦。

“昭姨，你又在闹什么？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把账结清，让大家回家吧。”

我扭头看向经理，“他自己都承认了，我不是他妈，没这个义务付钱。”

经理常年在酒店里坐镇，这种装阔的穷人他见多了。

立刻叫来了两排安保，把季凡围了起来。

“小同学，霸王餐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要是今天拿不出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