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已经不想争辩了。
他说地球是方的我都行。
可没想到他竟从身后拦腰抱住我,强行把我扔上献血台!
“陆栖宴!我真的怀孕了,不信你可以让医生验。”
“现在立刻放开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却被他粗暴地捆住手脚,命令护士立刻抽血。
“然然,我查过系统了,没有你怀孕的记录,而且这两个月我忙着带研究生根本没和你同房过。”
“放心,只要300cc血过渡就行,绝不会伤害到你。”
“我也和兮兮说清楚了,这次之后她是生是死我不会再管她,以后我只想和你结婚,生一双儿女,一起白头到老!”
他掌心牢牢包裹住我的手,软着嗓音哀求。
可我却想起那年冬天,他把在街上发传单冻晕过去的我捡回家。
明明自己穷得叮当响,却省吃俭用做兼职给我看病。
后来为了给我治心脏病,他把自己卷成了陆总。
再后来我想稳定,他又把自己逼成陆教授。
我第一次动手术的时候,他站在门外眼泪一直往下掉。
他第一次离开我出国出差时,我一个人像丢了魂,两个电话没接到,当晚他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我含着眼泪问他怎么回来了?
他笑意盈眶。
“我很想你啊,所以就回来了。”
可现在,那个把我当命一样珍惜的陆栖宴,早已被风吹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算了,算了。
就当还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以后……两不相欠了。
可不知怎的,我竟失去了意识。
模模糊糊中听见护士焦急的呼喊。
“天呐!不是说只抽300cc吗?怎么一下抽了1000cc!!疯了吗会死人的!”
旁边有人小声道。
“是陆先生说要多抽点备用,出了事他一个人承担。”
我喉间一哽,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突然!
监测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病人血压下降,正在快速失代偿,准备升压药物!”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怀孕了。
想求求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可强烈的晕眩撕扯着我的头脑,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幸好这时诊断出我怀孕的医生冲了出来。
“快!叫妇科圣手季主任来,病人怀孕了,救人的同时也要保住孩子。”
我感激地看了医生一眼。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掉。
这时医生还在安慰我。
“别急,没事的,大人和小孩我们都有把握保住,放轻松。”
眼前一黑,彻底坠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尖锐难忍的剧痛,硬生生将我从昏迷里拽醒。
“怎么办怎么办!病人大出血情况很不乐观,季医生不是说去去就回,怎么还没回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护士哭着回来。
“季医生被陆先生以股东的身份强行留在那了,他说顾小姐肚子疼,不能没有人照顾。”
“没跟他说他老婆和孩子都要保不住了吗!”
“说了……但陆先生说、说让谢小姐别装了。”
“轰”地一声,我大脑一片空白。
将几乎涌入喉咙,想要溢出来的血液硬生生咽了回去。
嘲弄地笑了笑。
再也没有任何留恋。
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