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陆教授,竟在这一刻像只狗一样卑微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被扎得手上鲜血淋漓也不管,执意要把合照拼起来。

可突然!

谁手里的黑咖啡没端稳,偏巧都洒在那张本就破碎不堪的合照上。

一瞬间,照片连原本的样子也看不清了。

黑乎乎的一团,好像谁的希望也跟着一起碎掉。

他没泄气。

开了一晚上的车,连夜赶到谢栩然老家。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栩然已经走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她谁也没告诉,连爸妈都没道别。

就静悄悄地在黑夜里。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孤独地消失在家门口

以前看见他总是笑呵呵的谢叔叔,现在一言不发回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紧紧锁着。

而那个总是提醒他多注意休息,逢年过节带无数特产来看他的谢阿姨也不搭理他,狠狠砸了他前来赔罪的玉手镯。

“我要你的什么破手镯!我家然然被你和那个女人逼得已经死过一回,连孩子都被你们逼没了,你还想怎样!”

带着棱角的丝绒手镯盒也被扔出来,直直地砸向陆栖宴。

他完全可以躲。

但他没有躲。

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泥泞里,硬生生被手镯盒砸得额角冒出潺潺鲜血,好像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叔叔阿姨,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盲了心,连医生的话都不信,错过了保住孩子的最后机会。”

“也是我自以为是,为了所谓的报恩把然然丢在一边不管不顾。”

大雨倾盆,他跪在雨里垂着头,一动不动。

颓废得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就凭你把我外孙弄死把我女儿差点推到鬼门关,你死了都是活该!”

谢爸越说越激动,抄起锄头就往陆栖宴头上凿。

原本只是想吓吓他。

让他知难而退。

可陆栖宴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

一动不动,任由锋利的锄头往自己脑袋上挥来,丝毫没动。

好像要把以死谢罪,拿自己的命赔给二老似的。

谢爸想收力却来不及。

眼看就要闹出人命,幸好谢妈推了一把。

锄头虽然避开了致命的脑袋,却在推搡中重重落在陆栖宴的右眼上!

鲜血喷洒的瞬间,二老被吓得魂不附体。

陆栖宴却捂着血淋淋的眼睛。

把带血的锄头塞回谢爸手里。

“再来!”

“直到你们打满意了,肯告诉我然然的下落为止。”

他才不相信谢家父母不知道女儿去了哪这种鬼话。

就算现在不知道。

他们也是唯一能最快知晓消息的人。

“放心,我不会追究你们任何责任,这是免责书还有我的遗书,遗产全归然然,你们收好。”

谢家爸妈哪见过这种疯子,惊恐地扔下锄头。

“疯了……简直是疯了……”

三个月后,港城。

刚走进办公室我就听见同事在兴奋地讨论。

“咱们公司来了特聘顾问,据说以前是在高校教书的教授,身材颜值都是顶级,能跟他一起共事简直赚麻了!”

大校教授?又能经商?

我心里一咯噔,想到某种可能,走路都分散了注意力。

没想到转头竟撞上一堵肉墙。

熟悉的松香钻进鼻子。

我抬头,瞳孔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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