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做什么!”
侄子手急眼快想要抢下,却瞬间被火燎掉了一层眉毛。
银戒在烈火灼烧下飞快变色碳化。
被婆婆用夹子捞出时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王大哥的媳妇究竟发什么疯,就因为幸存者送的一个花圈,认定了王大哥是个坏人,还扔了那婚戒,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她脑子坏没坏我不关心,我只心疼王大哥舍命救下的那枚银戒指,为了这么个女人,真是不值!”
“不对,那不是银戒指,那戒指里面还有一层!是银包金啊!”
婆婆心疼地将那戒指擦干净,这也才发现那内核竟然是纯金。
银包金。
王闯白手起家时向我求婚的戒指竟然是银包金。
“姑姑,姑父这么多年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就因为多了一个花圈,连亡者的安息都不在乎了吗?”
“小夏,你和小闯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但我请你,给他的葬礼留点体面。”
“既然你已经不在乎这婚戒了,那我们王家也不好多留你,还请自便。”
我站在舆论的中央,感到天都在晃。
撕心裂肺的痛扯着我的全身,那被我死藏在心底的理由挣扎着要说出来,又被我狠狠压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睁眼,是在医院的产检科。
上一秒还说着要和我割席的婆婆,此时攥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小夏,你怀孕了,是小闯的遗腹子。”
妈妈在病床另一侧喜极而泣:
“好孩子,之前是妈妈错怪你了,你怀孕了情绪不稳定会乱猜忌乱想很正常。”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胎养好,其他的事你都不要再管了。”
公公也低头道歉:
“之前是爸考虑不周,那个多出来的花圈放在那里的确不妥,影响到你孕妇的心情,我已经让他们把那个花圈派人去专门处理了。”
我惨白着脸,摇了摇头。
“不,那个花圈很重要,你们千万不能扔掉。”
“什么?”
没等我再细说,护士进来打断了我的话:
“秦夏女士对吧,您在我们医院预约的月子中心已经录好了信息,登记人的名字是王闯,请问王闯先生现在方便确定后续方案吗?”
我的困惑被婆婆看到,她在一旁补充:
“是小闯没出事前就测出了你怀孕的事情,瞒着你偷偷报了这个当地最好的月子中心,原本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可谁成想......”
可谁能想到上周才预约了月子中心的王闯却会骤然离世,只留下了这全额缴费完成的产后康复方案。
床单倏然被抓皱,我只觉头皮发麻:
“不行,这个孩子我不能留下!”
悲喜交加的婆婆一愣,“你说什么?”
妈妈也像是第一天才认识我这个女儿:
“囡囡,这可是王闯唯一留下的遗物,还是你和他期待了七年的孩子,这么多年辛苦的备孕,如果王闯还活着,一定很希望能看到这个孩子出生的。”
“妈妈以为你也会喜欢这个孩子,可现在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打掉呢?总不能也是因为那个多出来的花圈吧?”
我垂下眼,沉默地点头:
“对。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