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绝对不同意!”
公公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几乎要把人震聋:
“这是我们王家最后一个种,绝对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事!”
可还没等他发作,律师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请问这里是秦夏女士的病房吗?”
我点头,他进来后我才知王闯提前备下的不止是那月子套餐,还有他的遗嘱。
“无条件全部留给妻子秦夏?他是不是还忘了自己爹娘还健在呢!你是哪来的冒牌律师?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儿子的遗嘱!”
婆婆脸色也非常地难看:
“虽然小闯和我们在十年前断绝了关系,可这并不具备法律效益,我们身为他的亲生父母有权利继承他的部分遗产,你说呢,小夏?”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律师看出了我的为难,轻声安慰我:
“秦夏女士,您不用担心,我们律所的资质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只要您在这里签下字,就可以.......”
我轻轻地摇头,“不,我不会签。”
“他的钱,我拿着嫌脏。”
“同样的,他的孩子我也不会生下来。”
婆婆沉默了一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也是嫌脏吗?”
“对。”
“荒唐!”
“秦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们必须知道一个准确的答案!”
病房里的人一致地沉默看向我,他们的神情惊人地相似。
如果我今天不在这里把理由交代清楚,恐怕是连门都不会让我出了。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们理由,甚至这理由就在那花圈身上,如果你们真的要知道,就把花圈搬来病房。”
爸妈和公公婆婆对视了一眼,彼此点头。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嘈杂。
“你说什么?花圈不见了?怎么可能!”
“葬礼现场有无死角摄像头,花圈那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公公神色愤懑地挂掉电话,我却急得要从床上下来:
“不行,来不及了!”
“花圈不见了,事情已经不受控了!”
婆婆拽住我,“你要去干什么?”
我急得嗓子快要喊破,“打胎!这个孩子必须马上打掉!”
护士也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秦女士,您的孩子发育十分健康,且鉴于您之前的备孕记录和身体状况,医院不建议您流产,如果您执意要流产,很可能无法再孕。”
在没有这个孩子之前,我的毕生所求都是想和王闯拥有一个自己孕育的孩子。
可事到如今,就算是冒着此生不孕不育的风险,这个孩子也绝不能留!
“快!快按住她!”
“护士,我女儿精神有问题!需要镇定剂!”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我死死地按在病床上,泪水顺着我的脸侧滑落。
就在我即将陷入昏迷之际。
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都给我放开她!”
视线中来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一丝笑意浮上嘴角。
我知道。
我终于等到了说出真相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