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川愣了半瞬。
把那张纸丢到一边。
“我累得很,你别闹了行吗?”
“我没闹。”
“不就婚礼上让你难堪了吗?”他揉着太阳穴,“我回头说说陈妄。”
“你真觉得是因为陈妄吗?”
我蜷了蜷手指,“你和许佳润之间,就没有要跟我解释的吗?”
他扯松领带,啪地甩在我脚边。
“我从没嫌弃过你不能生,你要做试管我出钱出力出时间,你凭什么跟我提离婚?”
“我最好的七年都给了你,补偿润润一点又怎么了?”
我猛地一颤。
突然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其实不能生的不是我。
是周泽川。
婚检结果出来那天,我看着上面“弱精症”三个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为了维护他的自尊,我托人伪造了假报告。
谎称是我身体原因。
如果换个男人,我根本不用吃那么多苦。
许是看我脸色不对,周泽川语气软下来。
“房子过户给你,我再给你五百万,你就安心当周太太。”
“润润住楼下,不会碍你的眼。这样总行了吧?”
“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
“你喜欢就做胚胎移植。“
他顿了顿,“不喜欢的话,润润的孩子也能认你当干妈,你们一同抚养。”
“其实我觉得吧…试管婴儿肯定没有自然孕育的孩子健康。”
原来,他是觉得有了许佳润这个孩子,就万事足矣。
以为拿捏着我不能生的把柄,就能逼我容忍他享齐人之福。
这样的周泽川,让我觉得很陌生。
我没说话。
捡起离婚协议放在桌面,转身出了门。
去医院之前,我先进了私家侦探所。
把许佳润的照片拍在桌面。
“麻烦帮我查查,她上上个月的16到20号跟什么人在一起?“
根据孕检单推算,许佳润受孕的时候周泽川应该在出差。
加上他有弱精症,很难让她怀上孩子。
私家侦探动作很快。
我刚准备签署胚胎销毁协议,电话就打了过来。
“查到了,许小姐那段时间是跟他前任在一起。”
“蒋汶?”
“对,他俩那几天几乎没出过酒店,这是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
我看了眼照片。
“行,你们能不能搞到蒋汶的DNA?钱不是问题。”
对面犹豫片刻。
“可以,您等我消息。”
医生倒水回来,看我还没签名。
“周太太,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手一抖。
笔尖停在签名栏,墨水洇开一小片。
为了这个胚胎,我打了整整两年的促排针。
肚皮上,淤青叠着淤青。
还要把药片碾碎掺进周泽川的饭菜里,变着法骗他吃下去。
每次取卵,周泽川都陪在我身边。
许佳润握着我的手,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胸口像被人揪紧一样疼。
“嗯。”
我重新提笔,“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