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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川站在空荡荡的婚房里。

手里还攥着那张《胚胎销毁协议》。

他给澜澜打了37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第38个，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微信消息旁，只剩一个红色感叹号。

周泽川跌坐在沙发上。

满墙的喜字还贴着，昨天的婚礼像场荒诞的梦。

他以为澜澜只是闹脾气，冷静过后就会没事。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会自己找好台阶下。

他总以为，她是离不开他的。

甚至为了留下他的血脉，不惜花费两年时间做试管。

直到此刻，他翻开衣柜。

发现她的证件银行卡都不见了。

衣柜底部的行李箱，和她常穿的衣服也消失了。

他才真正慌起来。

【老周，澜澜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叮咚两声，许佳润的消息跳出来。

周泽川没回。

盯着手机锁屏页面，他和澜澜的婚纱照直愣神。

下一秒，消息又弹出来。

【你来看看我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还是一动不动。

盯着那张胚胎销毁协议，不禁想起在医院偶遇时，澜澜的表情。

从没见过她那么平静的样子。

平静得让他害怕。

“老周？”

许佳润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个，

“我肚子好疼，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我怕孩子有事…”

周泽川闭了闭眼。

艰难收回思绪。

“你在哪？”

“楼下。”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

许佳润就站在电梯口，脸色有点白。

手捂着肚子，眼眶红红的。

“怎么不上去？”

“我怕澜澜看到。”

许佳润扯了扯他袖口，“老周，澜澜是不是真生气了？否则她不会不接我电话的。”

“都怪我今天在医院抽风，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

“澜澜走了，我也在找她。”

周泽川打断她，“先去医院吧，你和孩子要紧。”

许佳润一愣。

眼底的惊喜稍纵即逝。

她坐进副驾，开始念叨起澜澜的不是。

一会说澜澜脾气大，说她从小被妈妈惯坏了。

一会说澜澜肯定只是一时想不开，过两天就回来了。

周泽川握紧方向盘，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了医院，挂号。

周泽川跑上跑下缴费，拿单子。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过去每次澜澜打促排针和取卵，他都请假全程陪同。

其实并不是他有多上心。

只是想趁澜澜去检查的时候，多和许佳润温存温存。

现在看着坐在等待区玩手机的许佳润。

他脑海里想的却是澜澜。

想起她每次取完卵，脸色煞白却跟他说不疼的样子。

“老周，到我了。”

许佳润站起来，把包递给他，“你帮我拿一下，我进去做个B超。”

周泽川接过包，坐到了她的位子上。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

他随手点开。

附件里挂着几张视频截图。

是酒店走廊的监控画面。

他放大一看，竟然是许佳润。

她挽着男人的胳膊，正在刷卡进房间。

时间显示，正是他上上个月出差那几天。

很快，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蒋汶。

许佳润大一交的的男朋友。

与此同时，迎面走来一名跑腿小哥。

把一个透明密封袋递给他。

里面装着几根头发。

标签上写着两个字，蒋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