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还躺在冰冷的铁台上。

骨头尽断,皮肉撕裂。

我已经记不起她在我怀里的样子。

太久了。

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我忍不住嚎啕大哭。

喉咙呕着血,心痛到快要晕厥。

掀开白布,我忍住伤痛检查。

她的身上不只有坠落伤……

还有新陈交错的挨打痕迹。

甚至还有动物的撕咬伤。

我不敢想,笑笑在宋婧雯家,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若按照许之衍说的,她是失足坠落。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挣扎碰撞的抵抗伤?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

给法医中心的师兄打去电话。

求他帮我再看看笑笑。

翌日,我满身疲惫,离开殡仪馆。

许之衍的车竟然等在楼下。

助手说,他在这里等了一夜。

“孟晚姐,姐夫对你也太好了吧,他还说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工作。”

见我出来,许之衍立即上前,为我披上外套。

温柔道:

“下次加班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很担心你。”

我始终沉默。

想到师兄昨晚对我说的话。

笑笑坠楼的确有疑点。

为了线索,我还不能和他撕破脸。

“你来接我,是有事吗?”

“你忘了么?今天是妈的六十大寿。”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我没有拒绝。

车开到许宅。

一推门,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婆婆依旧没给我一个正眼。

她满脸的嫌弃。

“不是说不用她来了吗?好日子非要找晦气。”

“妈,你能别这么说话吗?”

婆婆不语,指挥阿姨用酒精给我消毒。

又拿出一次性鞋套和一次性手套。

许之衍皱着眉:“妈,孟晚来之前洗过澡了,你不至于吧?”

“天天在死人堆里待着,身上都是病毒,恶心死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妈!”

“之衍,阿姨说的也没错呀,死人身上脏东西很多的。”

我身子猛地一僵。

抬头,竟然真是宋婧雯。

她坐到婆婆旁边,挽着她的手,满脸的亲昵。

许之衍连忙解释。

“婧雯已经好几年没给我妈过寿了,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我想着她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婆婆幽幽开口。

“孟晚,都是你太作,让我的婧雯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来看我这个干妈,还要偷偷摸摸的。”

许之衍的发小们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孟晚,你闹了这么久,也该翻篇了吧。”

“婧雯每次和我们聚会,发个朋友圈都要屏蔽你,麻烦死了,大度一点吧,别像个怨妇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问:

“所以,你们从来没断过联系?”

“我们每月十号都要出来聚,雷打不动,你也真是蠢,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每个月……

上月十号,我胆结石手术,疼得在床上打滚。

他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说要出差。

再上个月十号,正是台风天。

他突然失联。

我冒雨去公司找他,被施工的脚手架砸伤。

后背三十多厘米的疤,缝了整整四十七针。

原来那些他出差、开会、加班的夜晚。

都是他为了找宋婧雯,编出的谎言。

“孟晚,说到底,婧雯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才是那个外人。”

“都少说两句吧。”

许之衍瞪了对面的发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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