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谋杀……那是意外!她自己掉下去的!”
宋婧雯尖叫起来。
她朝许之衍大吼:“之衍你说话啊!你跟警察说,是那个死丫头自己爬到阳台上的!”
许之衍脸色惨白,眼底闪过心虚。
还没等他说话,警察先开了口。
“许之衍,你涉嫌拐骗儿童,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身后两名警察上前,分别控制住两人。
宋婧雯疯了一样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那死丫头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要诬赖我!”
而许之衍从头到尾都低着头。
额头渗出了薄薄的汗,想说些什么,就因为心虚,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静静望着宋婧雯,他拼命挣扎的模样,好像一个疯子。
“这一次,你真的害怕了吗?许之衍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我已经交给警方了。”
我慢慢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不得不扶着身后的推车。
“你们做的所有事,我都有证据,这一次,你们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我深吸一口气,过不下去了。
喉咙太痛了,每个字都带着血。
“你们都该下地狱的。”
警察将两人押出殡仪馆。
宋婧雯还在喊冤,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警车的鸣笛声吞没。
许之衍全程没有挣扎。
只是在被按进警车的前一刻,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愧疚,疲惫,还有质问。
好像他才是被逼到绝境的那一个。
我收回目光,转过了身,没有再看。
重新回到入殓师。
我颤抖着蹲下身,看着我的女儿。
她的乳牙被拔掉了三颗。
那些人下手极重,有两颗是连根拔的,牙槽骨都碎裂了。
好在嘴唇合上后看不出异样,不至于太狼狈。
同事探头进来。
我正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清洗笑笑脸上的血污。
“孟晚,你歇一歇,我来吧。”
“不用了。”
“你额头上都在流血,最少也得消个毒……”
“真的不用了。”
同事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
也不说话,只是把我需要的工具一样样递过来。
傍晚,法医中心的师兄江翌辰来了。
他站在门口,等我给笑笑做完最后的整理,才轻轻喊了声:“孟晚。”
我应了一声,把手套脱了。
“你没事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江翌辰沉默片刻:“节哀。”
“坠楼的事……怎么说的?”
“警方对现场进行了二次勘察,基本可以判定,笑笑是被推下去的,你的视频证据也能证明。”
我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乳牙的事,我也要和警方说。”
“当然,非法侵害尸体,他们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