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日子还得过。

案子的补充侦查很快结束。

检察院对许之衍和宋婧雯提起公诉。

开庭那天，许之衍的母亲、宋婧雯的父母都来了。

旁听席上泾渭分明。

他们坐在左边，我坐在右边。

宋婧雯被带进被告人席时，还在哭。

好像她真的是被冤枉了似的。

庭审进行到举证，公诉律师播放了那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宋婧雯朝笑笑逼近。

笑笑往后退，一直退到阳台。

宋婧雯抬手猛的扇了笑笑一巴掌。

笑笑身体彻底失去平衡。

大叫着翻出了护栏。

她不想死，双手扒住栅栏，挣扎了最后两秒。

可她力气太小了，还是掉了下去。

画面最后，是宋婧雯趴在栏杆边往下看，呆愣了一瞬，然后转身跑进了屋里。

她没有呼救，也没有报警。

什么都没有做。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旁听席上一片死寂。

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胸口空荡荡的，心都被掏空了。

“这不能怪我……谁让她那么不听话，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宋婧雯开始慌了，她猛地站起来，又被法警按住。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她的尖叫在法庭里回荡。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狰狞的模样。

最终，法院判决宋婧雯有期徒刑十七年。

许之衍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结果的瞬间，她的母亲冲到旁听席边缘，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女儿啊！她还年轻……她才三十岁啊！”

我嗤笑一声。

“觉得委屈吗？替你的宝贝女儿抱不平吗？可我的女儿只有六岁！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就被害死了！”

她母亲被我怼的哑口无言。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庭审结束的第二天，就是笑笑的生日。

我一个人带着小雏菊，去了安放她的墓园。

再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可最终，还是要清醒过来。

我把花放在碑前，蹲了下来。

“笑笑，生日快乐，妈妈给你买花了，那个人说，你最喜欢小雏菊，可妈妈居然不知道……妈妈什么都不知道。”

我竭力忍住哽咽，不想再哭了。

“妈妈给你找了这里，不吵，还有太阳，你会喜欢的吧。”

我一句接着一句说。

可是，永远都不会有人回应了。

天色暗下来，我起身离开。

走了一段路，我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笑笑，妈妈会重新开始的。”

说完，我转身，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