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没有接我递过去的手机。
视频里,苏晴先站了起来。
“陆诚,你别听她乱说。”
陆诚把八万八的转账回单按在桌上。
“付款账户写着周延和姜禾。备注写着添妆。她怎么乱说?”
苏晴的母亲急忙接话。
“这是周延还我们苏家的人情,他大学时,我们帮过他。”
陆诚把平板上的账单划到最后一页。
“帮了多少?”
苏晴母亲张了张嘴,小声回了句。
“八百。”
桌边所有人都没了声音,陆诚指着屏幕上的总额。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看了?八百块的人情,七年还了十四万多!”
周延终于开口,“那些是借款,和苏晴没关系。”
陆诚看向苏晴。
“那借条呢?”
苏晴下意识望向周延。
“阿延说过,这些钱不用还。”
这句话一出,她的婆婆立刻将桌上的金镯子收回了盒子里。
“你家说八万八是娘家给的压箱钱,我们才照着这个数给了彩礼。”
“现在这钱是别人夫妻的买房款,你们不说清楚,这金镯子我不敢给。”
苏晴眼圈红了。
“陆诚,钱我已经拿去补装修款了。我明天怎么还?”
“我补。”
周延几乎没有犹豫。
“八万八我补回家庭账户,别为难她。”
他话说完,才像是想起我也在场。
陆诚又划出八万八之前的那些票据。
“你补的只有八万八,前面的五万七千三百七十九,又算谁的?”
周延答不出来,陆诚直接挂断视频。
屏幕黑下去后,周延第一句话是:
“你非要闹到两家人都知道吗?”
“你把钱花给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这本账里了。”
周延捏紧手机,立刻拨通置业顾问的电话。
“刚才是误操作,房子我们还要。”
置业顾问解释:“周先生,姜女士本人已经撤回。后面排队的客户刚交了意向金,这套房暂时不能再保留。”
周延指节泛白。
“我们等了三个月。”
“我提醒过你,周一前首付款必须补齐。”
电话挂断,周延点开手机银行。
他的个人账户只有一万三。
剩下的钱,全在他婚前买的基金里。
那只基金跌了两年,他宁愿每个月往里补,也不肯赎回一分钱。
我换电脑时,他说基金割肉是实亏,让我自己想办法。
现在,他依旧舍不得动。
“你不是说要补吗?”
周延把手机收起来。
“给我三天。”
“房子等不了三天,我也不等了。”
我抱起纸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我把最后一份账单发给他。
十八万。
那是他创业失败时,我卖掉工作室设备,替他还给供应商的钱。
周延发来三个字。
“这不算。”
我把律师拟好的补充财务告知书发过去。
“算不算,以后不由你一个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