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家庭账户收到八万八。
转账人:周延。
备注:补回未经同意的人情支出。
他把那只亏损的基金赎了。
赎回手续费和浮亏一共一万三千六。
周延把截图发给我。
“钱已经补了。”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
三十一颗喜糖摆在桌上,一颗不少。
“姜禾,我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晚上,他等在工作室楼下。
手里除了喜糖,还有我那台坏掉的电脑。
“硬盘没坏,我找人修好了。”
那台电脑陪我做过几十个项目。
我一直舍不得扔。
周延记得。
他也记得我加班后低血糖,给我带了一杯温豆浆。
杯盖上没有贴付款截图。
我握着纸杯,鼻尖忽然发酸。
七年不是假的。
他在大雨里接过我,在我父亲住院时守过一夜,也曾把创业赚到的第一笔钱给我买过一条围巾。
只是后来,那条围巾也进了账本。
纪念日礼物,夫妻共同受益,各承担一半。
周延把一份新协议递给我。
“以后我的人情支出全部走个人账户,家庭账本也可以交给你管。”
我没有立刻拒绝。
翻到最后一页时,却看见一条保密约定。
姜禾须向陆诚出具书面说明,确认八万八系周延个人借款,不涉及苏晴占用夫妻共同财产。
其余账单不得再向苏晴配偶及双方亲友披露。
我把协议合上。
“你补钱,是因为知道错了,还是因为苏晴的丈夫查到你?”
周延眼神闪了一下。
“她刚结婚,不能因为这件事闹散。”
“我们的婚姻就可以?”
“我们七年感情,扛得住。”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被偏爱的人负责脆弱,被亏欠的人理应坚固。
我把豆浆放回他手里。
“周延,我也会累。”
一周后,法院组织诉前调解。
周延带着那三十一颗喜糖来了。
调解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摇头。
“我们没有原则性问题,只是对一笔人情款有分歧。”
我把七年流水和财务公约放到桌上。
“不是一笔。”
调解员逐页核对,周延的手机在桌下不停震动。
他看了几次,都没有接。
直到苏晴发来一段语音。
“阿延,他要跟我分居,还让我今天把八万八还回去。你能不能过来解释,那钱真的是你欠我家的?”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延的脸瞬间涨红。
他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看着他走到门口。
“周延,你今天出去,就不用再回来谈不离婚。”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
最后,门还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