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腰背的酸痛弄醒的。

我伸手去摸身下,这才发现原本柔软的床垫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实木的。

为了照顾钟楚蔓的腰,他连我们主卧的床垫都赶着换了。

我忍着酸痛起身,刚走出卧室,就闻到一股骨头汤味。

顺着味道走到厨房,脚步却停在了门口。

台上正咕嘟作响的那只养生壶,是霍庭锐前年出差时,顶着大雪特意跑了三个小时给我买回来的。

那时候他心疼我常年胃寒,非逼着我每天喝他煮的粥养胃。

但今天的壶里却浮着厚厚的油花,腥腻的味道直冲鼻腔。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霍庭锐特意给钟楚蔓熬的。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钟楚蔓穿着我的针织衫,从厨房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才发现。

“庭锐哥说这件料子最软,不会磨到我的手术刀口,姐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件衣服是刚恋爱时,霍庭锐给我织的。

他第一次拿棒针,袖子一边长一边短,黑着脸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

此刻,它却被另一个女人穿在身上,我只觉得恶心。

我走过去,拔掉养生壶插头,连壶带汤一起扔进垃圾桶。

汤汁溅了一地,钟楚蔓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她,声音冰冷:

“衣服脱下来。”

霍庭锐从书房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钟楚蔓眼圈立刻红了,霍庭锐脸色沉下来。

“一件衣服,一个壶而已,舒宁,你现在怎么这么刻薄?”

他掏出手机,像是要立刻给我转账。

“我买十个赔给你,行了吧?”

我又看了看那件针脚歪扭的衣服。

曾经我把它当成他不善言辞却深爱我的证据,洗的时候连洗衣机都舍不得用。

我看着他那张不耐烦的脸,突然笑了,点了点头:

“行,你赔吧。”

“这衣服被别人穿过,我嫌脏,不要了。”

霍庭锐似乎这才认出那件衣服的来历,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舒宁,我没注意看是这件……”

可我已经避开他,转身回了房间。

我坐在书桌前整理入职资料。

鼠标点下去时,客厅里传来钟楚蔓撒娇的声音。

“庭锐哥,姐姐一直敲来敲去,我腰疼得睡不着。”

没多久,霍庭锐走进来。

他站到我身后,突然伸手强行按下了我的笔记本屏幕。

屏幕被迫休眠,我的手还悬在半空。

我转头看他。

霍庭锐像是察觉到自己动作太重,语气缓下来。

“舒宁,你胃病还没好,工作是做不完的,顾惜一下身体。”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这段时间的确忽略了你,明天是三周年纪念日,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好好补偿你。”

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我连拆穿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语气平静:

“好。”

霍庭锐似乎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去。

门没关严,外面很快传来钟楚蔓说庭锐哥真好的娇嗔声。

我重新输入密码,等屏幕亮起来,继续把入职资料一份份发出去。

机票是后天早上的。

我得在那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