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早上,霍庭锐难得比我先起床。
他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
“我包了餐厅,今晚只属于我们。”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像以前一样因为这点温情就高兴半天。
他看了眼腕表,匆匆出门:“晚上见。”
门关上后,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去衣柜里挑了一条裙子。
我想看看,他所谓的补偿,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餐厅的环境很漂亮,整层确实只有我一个客人。
服务生替我倒了水,又问我要不要先上菜。
我说再等等。
七点,霍庭锐没有来。
八点,他的电话没人接。
九点,我再次拨过去,接电话的却是钟楚蔓。
背景里有医院叫号声,还有轮椅滚过地面的动静。
“姐姐,对不起,我洗澡的时候滑倒了,腰疼得动不了。”
“庭锐哥出去了,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那边故作柔弱的声音,
心里那点残余的可笑希冀,像被迎头泼下一盆冰水,彻底冷透了。
“知道了。”
桌上的牛排已经彻底凉透。
我切下一块塞进嘴里,胃里立刻泛起一阵酸水,我强忍着咽了下去。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餐盘里,我没去擦,只是机械地一口接一口咀嚼着。
突然,一个闪送员抱着一个礼盒跑进餐厅。
我愣了一下,以为霍庭锐到底还记得今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定制护腰垫。
卡片从里面滑出来,落在桌边,上面的署名是霍庭锐。
“蔓蔓,用这个新的垫着腰,乖乖在医院等我回来。”
闪送员接了个电话,脸一下红了。
“不好意思,地址填错了。”
他把礼盒拿回去转身跑出了餐厅。
那张卡片被他遗落在桌上,我攥紧卡片,掌心被硌得生疼。
霍庭锐信誓旦旦地说今晚只属于我们,
可在这个他用来补偿我的餐厅里,我等来的却是他满心惦记着另一个女人的礼物。
胃里猛地一阵剧烈绞痛。
我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刚弯下腰,喉咙便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腥甜。
哇地一声,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直直呕在了洗手盆里。
医院急诊室里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我盯着透明管子发呆。
手机终于亮了,霍庭锐发来消息。
“蔓蔓腰椎错位了,我走不开。”
“纪念日随时能补,但人命关天,你体谅体谅我。”
看着人命关天这四个字,我扯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直接按灭了屏幕。
值班医生走到床边,神色有些严肃。
“你先躺在这打着药别乱动,加急的化验报告马上就出来,你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