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轻咳了一声,继续转述道。
“听在场的人说,他当时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双手死死扒着导诊台边缘,好半天没说话。”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律师接着翻过一页文件,又汇报道。
“而且偏偏在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荒唐事。
钟楚蔓小姐给他发了消息,她伪造了一张在私立小诊所开出的诊断书。
上面写着先兆流产,需要卧床保胎绝对不能受气。
她还在电话里娇滴滴地撒娇,向霍庭锐索要几百万安胎费。
听说霍庭锐当场就骂了回去,让她现在别烦他。”
我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钟楚蔓真是蠢的格外是时候。
放下水杯,我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空。
“不用管他,继续走法律程序申请强制执行。”
律师在电话那头忽然顿了顿,停止了翻动文件的动作。
“舒小姐,霍庭锐刚才突然主动联系我们律所了,他很激动,再次拒绝了在协议上签字。”
“还把名下所有流动资金都转给了您国内的账户。”
霍庭锐给我转的那笔钱,代表什么意思,
我能猜到但却懒得理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迎来了由我主导的大项目圆满成功的日子。
公司为此在当地最好的场地举办了一场庆祝酒会。
场地选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我穿上秦泽提前一个月为我量身定制的高定礼服。
真丝布料轻轻贴合在身上,完全不会压迫我刚刚养好但还有些脆弱的胃部。
我端着半杯酒,站在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下。
从容不迫地与各位大方的投资人们谈笑风生。
国内一直保持联系的私家侦探发来了消息,是一段高清视频。
我借口去洗手间,走到了宴会厅外一个安静的露台上。
戴上蓝牙耳机,用指尖点开了屏幕的播放键。
视频一开始,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是霍庭锐,他失魂落魄地赶回了我们曾经的婚房。
那个曾经布满温馨小物件的家,现在已经没了我的痕迹。
霍庭锐好像终于意识到,那个总是默默替他打理一切的妻子消失了。
钟楚蔓依然习惯性地装可怜。
“庭锐哥,我肚子好痛,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不陪我做产检?”
濒临发疯的霍庭锐,没像往常一样温柔安抚。
紧接着,画面动荡模糊,传来了一阵椅子翻倒和重物倒地的闷响声。
钟楚蔓惊恐的惨叫声响起。
霍庭锐毫不留情地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下了沙发。
他不顾她的哭喊,强行把她塞进车带去了相熟的医院。
医护人员慌乱劝阻着,但霍庭锐红着双眼,歇斯底里地逼迫医生做强制检查。
他想看一下这个所谓的孩子到底有没有出现问题。
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钟楚蔓根本没有怀孕。
霍庭锐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变得通红,开始责怪钟楚蔓,痛骂是她的贪得无厌,才害自己失去了妻子。
随后他当场死死掐着钟楚蔓的脖子,把她拖回了那个家。
连人带东西,一起踹出了大门外。
看完整个视频,我不由得冷笑一声。
侦探又发来一则消息,他告诉了我事情的后续。
习惯了吸血且好吃懒做的钟楚蔓,不肯善罢甘休。
她跑到了霍庭锐公司本年度最重要的一次招标会现场。
直接用仅剩的现金买通了会场后门的保安。
钟楚蔓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强行潜入了防守松懈的会场。
她根本不顾及任何个人形象,直接冲上了主席台。
一屁股坐在铺着红毯的台面上,开始大声地撒泼打滚。
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劣质扩音大喇叭。
喇叭里传出她尖锐的叫骂声。
将霍庭锐出轨的细节嚷得清清楚楚。
添油加醋地描述他是如何为了她逼死发妻。
整个行业的竞争对手和重要媒体此刻都坐在台下。
这件不堪的丑事,在短短几分钟内人尽皆知。
侦探又给我发来一张当时的照片,画面里,现场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原本秩序井然的重大竞标会被迫宣布中断。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方人员,已经接到报警介入了现场。
而侦探又发来了一句让我十分意外的话。
“霍庭锐的公司,因为这起恶劣事件彻底暴雷了。”
“但他连夜以极低的价格,变卖了手里仅剩的股份。”
“用这笔钱,买了一张飞往您所在城市的单程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