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继续和他们争执,拿起手机便离开了。

身后的门被崔玉梅摔得震天响,杜承浩还追到走廊里冲我喊:

“裴清清,我定金要是没了,你必须赔!”

我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我爸连夜赶过来。

他经营着一家汽修厂,平时很少离开店里。

见面时,他连工作服都没换,袖口还沾着洗不掉的机油。

看完我保存下来的录音,他气得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疯了吗?拿别人的命赌你的前途!”

我把这些年他转给我的银行卡和流水都拿了出来。

从我大学毕业那年开始,他每年往这张卡里转八万元。

除了备考期间的房租和生活费,卡里还剩五十二万多。

正是崔玉梅盯上的那笔钱。

“爸,她怎么会知道这张卡?”

我从没主动告诉过她。

我爸沉默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去年你外婆迁坟,她是不是去过你的出租屋?”

我点了点头。

那天崔玉梅说想借我的充电器,在卧室待了十几分钟。

后来我发现抽屉被翻过,只是没丢东西,也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她那时就知道了。

我爸将所有流水整理好,又把汽修厂近几年的纳税证明、分红记录一并找了出来。

“这些钱来源清楚,经得起查。”

“你明天就主动向负责政审的同志说明情况,一句也别隐瞒。”

“至于你妈威胁酒驾的事,咱们先去派出所留个记录。”

我有些犹豫。

“她只是嘴上威胁,警察会管吗?”

“管不管是一回事,咱们有没有提前反映是另一回事。”

我爸看着我,神色格外认真。

“清清,政审查的不只是家庭成员有没有问题,也看你面对问题时有没有隐瞒。”

“你越怕影响自己,越不能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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