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录音去了派出所。
民警听完后,先登记了崔玉梅的车辆和联系方式。
又当着我的面给她打去电话,严厉警告她不得酒后驾驶。
崔玉梅在电话里答应得很好。
“警察同志,我就是教育孩子时随口一说,怎么可能真拿生命开玩笑?”
“我平时连酒都不喝的。”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她便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你还学会报警了?】
【裴清清,你最好一辈子别求我。】
我保存好截图,下午便主动联系了负责政审的赵主任。
听完事情经过,赵主任没有立刻表态。
只让我提交书面说明、家庭关系资料和那笔钱的合法来源。
临走前,他提醒我:
“家庭成员的个别行为,不等同于考生本人的行为。”
“但你必须保证自己提交的每一项信息都真实,不能因为害怕受影响就隐瞒。”
我认真点头。
至少,事情并没有像崔玉梅说的那样,只要她违法,我就一定会被淘汰。
可我刚走出办公楼,杜承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裴清清,我妈已经去你爸的汽修厂了!”
“你今天要是还不把钱打过来,就把那破厂子给砸了!”
等我和我爸赶到汽修厂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崔玉梅坐在一辆待维修的车前哭,杜建成举着手机直播。
声称我爸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教唆女儿不赡养母亲。
我爸挤开人群,把一沓早已发黄的离婚材料拍在桌上。
“我们离婚二十一年,我给女儿的钱都是离婚后挣的。”
“你要是觉得这些钱有你的份,就去法院起诉,别在我的店里撒泼。”
崔玉梅站起来,伸手便要抓他的脸。
我挡在中间,冷冷看着她。
“你不是要钱吗?现在我正式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你再去我的单位、我爸的店里或者住处骚扰,我会继续报警。”
她胸口剧烈起伏,忽然转头看向杜建成。
“把车开过来。”
杜建成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她不是以为我不敢吗?”
崔玉梅盯着我,脸上慢慢挤出一丝笑。
“我就让她看看,我到底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