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谢辞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不生气了?”

小厮笑着点头:

“奴才瞧着江小姐应当是原谅您了。”

下一秒,谢辞毫不犹豫从我手里拿走了木盒。

“绾绾,柔儿这几日心情不佳,难得她喜欢这簪子,这次先给她,等我再寻旁的送你。”

望着空落落的手心,我沉默了几秒,嗤笑出声:

“谢辞,你们国公府的规矩就是,把亲手送出的东西再要回去吗?”

谢辞面色微变,蹙眉解释:

“柔儿自幼父母双亡,性子本就敏感,你贵为郡主什么没有,何必同她争抢?”

又是这句话。

两年前,国公夫人过寿,在宴席上赏了我只羊脂玉手镯,说是镇国府的传家宝,唯有我配得上。

江以柔当即红了眼,盯着玉镯哽咽,说她母亲生前也有这么一只,她不小心弄丢了。

国公夫人听后,立刻用这套说辞要回了镯子,戴在了江以柔手上。

事后谢辞和我解释,说他母亲心疼江以柔无依无靠才会如此,让我别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我选择不嫁他真是再明智不过。

否则进了门,这种糟心事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

见我迟迟不语,谢辞语气无奈道:

“绾绾,在我心里柔儿与我亲妹无异,俗话说长嫂如母,你让让她好吗?”

我心里泛起几分恶心,忍不住冷声呵斥:

“无媒无聘,我算哪门子的长嫂?”

“这种话从今以后别再让我听到。”

说罢,我一刻都不想待,扭头就朝书房走去。

谢辞以为我在闹脾气,脸色有些难看。

他正要追过来哄我,小厮焦急道:

“世子,江小姐还在后院等您,她那性子,若您回去的太晚怕是又要哭闹了。”

闻言,谢辞脚步顿了顿。

小厮再次开口,特意压低了声音:

“嘉荣郡主追了您这么多年,一次两次不哄没什么的。”

谢辞被说动了,他犹豫片刻,急匆匆离开了。

这天之后,谢辞又来了公主府很多次。

我直接吩咐守门下人不准放他进来。

既然决定分开,那就断得干净些。

就在这段时间,我从那几百张画像里选中了将军庶子萧策安。

因为是入赘,两家并没有大肆宣扬,简单过了礼,婚事就定了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

母亲懒得参加,将帖子给了我,让我代她出席。

我的车驾刚进入木兰围场,谢辞就迎了过来。

距离上次见面已过了两个月。

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为什么不让我进府看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多担心?”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只攒珠簪:

“我寻了好久,实在没有一模一样的,但这个也是上品,算是我给你的赔礼。”

我低头扫了一眼,珠子小了不少,簪身有些粗糙,与那支根本不能比。

就在我准备拒绝时,一道娇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原来郡主是因为这簪子和辞哥哥置气?”

江以柔清纯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明晃晃的珠簪,哽咽道:

“辞哥哥为何不早说?我不过是蒲柳之身,怎敢同郡主娘娘争抢?”

她作势就要把簪子摘下来,谢辞急忙拦住了她:

“送了你就是你的,她又不缺这些。”

听到这话,江以柔怯生生看了我一眼:

“郡主真的不介意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冷声道:

“我为什么要介意?”

“麻烦让一下,别挡路。”

说罢,我直接命人赶车。

可还没走几步路,江以柔却像是碰瓷似的,尖叫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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