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忙将她抱在怀里,她却指着我抽抽啼啼道:
“郡主娘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也不该让车夫故意撞我啊。”
“若是辞哥哥没接住我,我定要死在马蹄下了。”
闻言,谢辞眼里涌起几丝怒火:
“宋姝绾,就因为一支簪子,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狠狠踹了驾车的下人一脚,厉声呵道:
“郡主不懂事,你这贱奴也跟着胡闹,等她嫁进来,我非得好好教教你们规矩。”
梁叔被踹翻在地,捂着嘴吐出一口血来。
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梁叔是从宫里出来的,跟了我娘几十年。
公主府建成后,他做了府里的管家。
今日本该是车夫送我,他不放心主动接过了缰绳,却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
我急忙下了车,伸手去扶他:
“梁叔,你怎么样?”
梁叔艰难爬了起来,忍痛朝我摇了摇头:
“郡主别担心,老奴没事。”
看着他苍白的脸,我气得呼吸都急促了。
我扭头看向谢辞,强忍怒意质问:
“她自己没站稳和梁叔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他动手?”
谢辞眉心微蹙,语气不耐道:
“要不是这贱奴驾车冲撞了柔儿,她怎会摔倒?”
“宋姝绾,你何时变得如此蛮横无礼?”
吵闹声吸引了不少世家子弟围观。
和谢辞关系好的几个公子哥挤眉弄眼道:
“女人啊还是娇柔点更招人喜欢,瞧瞧嘉荣郡主这咄咄逼人的样儿,怪不得谢世子拖着不愿意娶她。”
“谁说不是呢,换我,我也喜欢江小姐,谁想天天对着个女夜叉呢。”
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几个贵女好奇道:
“你们这话什么意思?谢世子难道不是箭术不精,猎不到猛兽才迟迟不下聘吗?”
其中一人笑着回复:
“怎么可能,谢世子的骑射可是宫里出来的师傅教的,说是百步穿杨也不为过,前几日我们一起去南山游玩,他还猎了只豹子呢。”
“所以这些年他都是故意的,郡主也太惨了吧?”
“有什么惨的,还不是她自己作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低。
我静静听着,心脏控制不住传来刺痛。
不是因为还爱他,而是为自己感到不值。
见我脸色发白,谢辞眼里划过几分不自在,他下意识开口解释: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只是近几年运气不佳,这才……”
我直接冷声打断:
“随便吧,我不关心。”
“今日你伤害梁叔的事,我会如实告诉母亲,你好自为之。”
说罢,我吩咐婢女将梁叔送去医院,直接进了猎场选马。
谢辞抬脚就要追我,却被江以柔抓住了衣袖:
“辞哥哥,我不会骑马,你先带带我好不好?”
谢辞动作微顿,犹豫片刻,还是守在了江以柔身边。
狩猎很快开始。
公子小姐都各自上马,准备进入密林。
唯有谢辞与众不同,他的马上有两个人。
“辞哥哥,这马好吓人,你可一定得保护好人家。”
江以柔靠在他怀里,矫揉造作的撒着娇。
他心不在焉嗯了一声,视线直直落在我身上。
“绾绾,柔儿不善马术,我先教教她,待会儿就进去狩猎。”
我只当没听见,扯了扯缰绳,纵马进了林中。
见我就这么走了,谢辞眼里涌出几分不安。
从前无论再生气,我都没如此冷漠过。
莫名的恐慌席卷而来,谢辞忍不住对江以柔道:
“柔儿,今年我不能等你了,我必须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