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在心底嗤笑。
怪不得这两个奴才胆子这么大,想必是江以柔故意这么吩咐的,为的就是把我和爹娘气走免生变故,她也好坐稳世子妃的位置。
可惜,她还是太不了解我母亲的脾气。
这可是本朝唯一一位能与男子同殿议政的女子,
面对三朝元老都敢辩论,岂会怕区区一个镇国公府。
乱棍落下,很快两个小厮就没了气息。
门口的吵闹声传进了府里,不一会儿谢家人就赶了过来。
看到小厮尸体后,江以柔捂着脸尖叫了一声:
“天呐,这是谁干的,太可怕了……”
她哭哭啼啼扑进了国公夫人怀里,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
国公夫人脸色黑如锅底,盯着我母亲质问:
“公主殿下,就算您是皇亲贵戚,也没权力肆意打杀我国公府的下人吧?”
母亲轻笑了一声,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这两个奴才对本宫口出狂言,本宫没诛他们九族,已是法外开恩。”
“怎么,谢夫人还想为了两个贱奴,和本宫作对?”
国公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本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年她曾是我娘的伴读,与我娘情同姐妹。
这也是为什么两家会定下口头婚约。
可后来,她嫁进镇国公府,又收留了江以柔,就彻底变了。
她开始看不起公主府,看不起我,甚至觉得我能嫁给她儿子是高攀。
就在这时,匆匆赶来的谢辞开口道:
“娘,两个奴才而已死就死了,你何必如此。”
说罢,他目光灼灼看向我,眼里带着期待:
“绾绾,你来找我是后悔和萧策安定亲了吗?”
“他不过是个庶子,根本配不上你,你嫁给我,以后便是这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我一定……”
我蹙了蹙眉直接打断:
“你误会了,我们来是为了梁叔。”
“梁叔是陛下赐给我母亲的大太监,立府后又做了公主府的管家,你那日无故伤他,今日必须给公主府一个交代。”
谢辞的脸色僵了一瞬:
“绾绾,那就是个卑贱的老奴,你要我给他什么交代?”
母亲眼底涌起冷意,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竖子敢尔!”
国公夫人见儿子被打,气得脸都红了。
她心疼地摸了摸谢辞的脸,随即尖声呵斥:
“宋宁,你疯了吗?”
闻言,金嬷嬷直接上前赏了她一巴掌。
“大胆,谁允许你直呼长公主名讳?”
国公夫人死死捂着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见状,江以柔故作惊讶,挑拨离间道:
“谢夫人可是国公正妻,即便公主身份尊贵也不该如此行事吧?”
母亲垂眸扫了她一眼:
“怎么?你也想挨打?”
江以柔吓得脸都白了,狼狈地闭上了嘴。
母亲的视线在几人身上划过,最后平静道:
“今日这两个巴掌算是本宫教你们做人,若是你们再敢挑衅公主府,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甩袖返回了轿中。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谢辞忍不住开了口:
“绾绾……没成婚之前你我都有退路。”
“千万别为了与我赌气,毁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