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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收拾行李。

爸妈随手将我的东西堆在阳台。

我蹲在角落翻了很久才从一堆旧物中找到外婆留给我的玉佩。

正当我把它塞进行李侧兜时妈妈突然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沈昕，我包里的现金呢？”

见我刚拉上拉链，她二话不说抢过我的包哗啦一下将东西全倒了出来。

“要不是给你侄子包红包，我都不知道钱少了。”

“偷了东西就想跑，谁教你这么不要脸的？”

玉佩瞬间被摔碎在地，那是我高烧不退时外婆走了五六个小时山路去庙里求的。

她说：

“愿我们昕昕这一生能平安顺遂。”

可如今外婆没了，她留给我的遗物也被摔碎了。

我气得双眼通红，转头就朝妈妈大吼：

“我没有！”

乐乐以为妈妈被欺负，不断朝着我汪汪叫。

“还犟嘴！”

“去乐乐，给我咬她！”

“真是养你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护主，你倒好，偷上家里的钱了。”

小狗一听妈妈的指令，扑过来就要咬我。

我来不及躲，就在它牙尖擦过我裤腿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干什么呢！”

是刚买完早餐回来的爸爸。

“发生什么了，怎么家里一片狼藉？”

妈妈阴沉着脸：

“发生什么？你女儿长本事了，学会偷钱了。”

“沈昕，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钱在哪？”

“我说了，不是我偷的——”

话音未落，妈妈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还狡辩！你几天前就问我要钱买床垫，这次回来又眼红你妹，抓着寻狗启示的事不放，你敢说你没有惦记家里的钱？”

“不承认是吧，行，报警，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罢，她直接给警察打去电话。

没关严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缓缓开了条缝。

邻居听见我家的动静，纷纷探出头看热闹。

爸爸觉得丢人想关门，却被妈妈一把拦住。

“关什么关！偷钱的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

她甚至直接将门敞开到最大。

“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怎么你跟你妹差距这么大。”

“我看你就是钻钱眼里了！”

我彻底被逼急了，反驳：

“你怎么不跟大家说我要了多少钱？”

“你宁可掏十万给陈婉找只流浪狗，也不肯给我买个二手床垫，我质问你又怎么了？”

“大学的学费是我暑假打工赚的，生活费是我在学校勤工俭学攒的，我问你要三十块都不行吗？”

我妈气得又要动手打我，警察却先她一步到达。

经过对方一番询问和现场查看，最终在抽屉夹层里找到了妈妈丢失的钱。

爸爸讪讪道：

“可能是昨晚放钱时我太困了，随手一塞没放好，今天拉抽屉时它掉下去的。”

妈妈不但不信，还倒打一耙：

“就算钱找到了又怎样，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放在这，等风头过了再偷偷拿走。”

说完她直接摔门回了卧室。

爸爸更是连句道歉也没有。

甚至送走警察后，给我丢下一句：

“你就非要逞口舌之快，把你妈气成这样你满意了？”

转身就去哄妈妈了。

就连目睹全程的妹妹也开口指责我：

“好好跟妈妈道歉解释不就行了，本来挺高兴的日子，现在全被你毁了。”

我蹲在地上，将玉佩一块块捡起来，包好，和其他被丢在地上的东西一起重新装回包里。

一门之隔，妈妈的咒骂声不断传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她心里爽死吧！”

“当初就不该生她，讨债鬼一个！以后我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爸爸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发消息命令我：

“还不赶紧过来给你妈道歉。”

“小心我们真不要你了。”

我苦笑，回复：

“随你们便吧。”

随即背起包，关门，将一切声音隔绝在身后。

动身赶往车站。

这靠摇尾乞怜才能换来的爱，我不会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