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个月过去,我早已习惯了南城的生活。
刚抱着资料从图书馆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昕昕!”
我转头,在看清两人时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你们怎么来了。”
妈妈张口就是指责: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是你爸妈,为什不能来?”
我嗤笑:
“不是说不要我吗,现在又自称我爸妈了?”
爸爸连忙拦住要发作的妈妈。
“昕昕,我们也是担心你,你才刚成年,断了生活费是我们不对,爸爸现在就转给你。”
他说着作势就要掏出手机,却被我拒绝。
“不用,我已经办了助学贷。”
“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不给生活费,我都习惯了。”
妈妈下意识反驳。
“什么时候没给你了,我不是每次都让你爸给吗?”
我嗤笑:
“你问问我爸,他给了吗。”
爸爸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
“我以为你会给,我就没给。”
两人面面相觑,妈妈小声嘟囔: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冤枉我偷钱时我难道没说吗?”
我反问。
“可你们谁听了,你们一心只顾着自己的脸面,哪里在乎我的死活。”
“一到养我你们就工作失误,不是说没钱就是说手头紧。”
“我还能怎么说?”
我顿了顿,强压下激动的情绪。
“如果你们来只是为了给我生活费,那不必了,回去吧。”
爸爸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
他接起,脸色大变。
“什么?怎么会着火呢?”
挂断电话他连忙解释:
“昕昕,家里出事了,我和你妈得赶紧回去,咱们微信联系。”
说完两人迅速拦了辆车离开。
估计又是因为沈婉。
我对他们因为沈婉抛下我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可没过几天表姐突然发消息问我:
“昕昕,你们家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沈婉趁你爸妈不在家,一边热饭一边打游戏,戴着耳机忘关火,结果把家给烧了,就连隔壁都收到了牵连。”
“好在没人出事,你爸妈为了赔钱把家底都掏空了。”
沈婉不是第一次这么不靠谱了。
小时候她洗水果忘关水龙头差点把家淹了,爸妈不以为意,还以她年龄小当借口将我训斥一顿。
“你妹没看见,你当姐姐的也不知道帮她看着点,她忘了你不会提醒吗?”
再大些时沈婉又因为嫌热忘关窗户,导致台风天阳台里的东西全被卷了出去。
爸妈即便心里有气也不舍得撒到沈婉身上,转头又把我骂了一顿:
“台风天不知道检查窗户关没关吗?要你有什么用!”
人是他们惯出来的,那出了事他们也自己受着吧。
表姐叹气道:
“你爸失业,你妈又被关系户给挤下去了,唉,现在你家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我轻轻“嗯”了声,随即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下午室友约着我出去爬山祈福。
庙里求签,室友求得只上上签高兴的不行。
轮到我时,只求得了只中吉签。
一旁的僧人开口:
“姑娘不必担心,你是身带福禄之人,只是之前这福禄暂时被你借了出去,如今才慢慢收回。”
“只要愿意付出一定的努力,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不论是身带福禄还是天生倒霉,我都不想再去纠结。
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已经困住了我十几年,现在,我也要学着放过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