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回到家,客厅里我最爱的那架钢琴已经被挪走。
取而代之的是那座半人高的木雕观音像,正冷冷地看着我。
我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我不知道那位'高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顾祁刚才说过,
阵法已经逆转,以后只要我越诚心供奉,吸取陆砚尘和爸妈精气的速度则会越快。
正在厨房做饭的妈妈看我回来,立马迎了上来,
“渺渺,快过来净手焚香,妈给你准备好了,别耽误。”
我妈说着,把我拽到观音像前。
我看着手里三支散发奇异香味的檀香,
上一世,被吸取精气的痛苦回忆又在眼前浮现。
就是这样的檀香,表面说是凝神安神,
可我听他们的话,日日焚香供奉之后,
却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夜夜被梦魇缠绕。
如今...看着我妈期待的眼眸,我笑得灿烂。
点燃檀香后,我恭恭敬敬地向观音像鞠了三个躬。
把檀香插进香炉的瞬间,我余光瞥到妈妈的身形顿了顿。
见效挺快的呀...
就在这时,陆砚尘下班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盒城南礼记的燕窝。
见我站在观音像前供奉,陆砚尘满意的不得了。
他把手里的燕窝递给我,
“辛苦你了,渺渺。”
“你最吃的燕窝,快尝尝。”
我顺从地坐在餐桌前,可是没吃两口,就借口不舒服要回卧室休息。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爸妈和陆砚尘眼眸里闪过欣喜。
他们肯定以为...是我的精气被余昭吸走,才会身体不舒服。
当晚,陆砚尘在书房待了很晚,回来看我熟睡后,又轻手轻脚地去到客厅那座观音像前。
透过门缝,我看到爸妈早早在客厅等候。
见陆砚尘出去,爸爸低声问了句,
“睡着了?”
陆砚尘点了点头。
接着光芒一闪,三个人消失在原地。
观音像里立马传来余昭欣喜的声音,
“砚尘哥,爸妈,你们来看我啦,衡儿刚睡着。”
“昭昭,我的乖女儿,在里面委屈你和衡儿了!”
是我妈哽咽的声音。
“妈,没办法...谁让我生衡儿的时候大出血,差点就不行了。”
“要不是砚尘哥找到高人温养我和衡儿三年,我现在哪还有机会再看到你们...”
余昭的声音一如印象里温温软软。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砚尘哥...余昭会不会真的怀孕?怎么说,她也供奉了送子观音...”
“她怎么可能生得出我的孩子?”
陆砚尘的声音冰冷,语气里满是冷漠,
“过去七年我给她带的每份吃食里都加着藏红花和避孕的药粉...”
“我向你发过誓,只会让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如今有衡儿...足够了!”
我的心口彷佛被狠狠捅了一刀。
随即而来的,是彻骨的冰冷和恨意。
原来如此,七年的寻医问药,七年的自责煎熬,竟然是陆砚尘的手笔。
我无声地退回床上,在黑暗中死死咬住唇。
你们...千万要多活几天,别被我玩死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