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为全家最虔诚的信徒。
我每天三次净手焚香,供奉的瓜果都新鲜无比。
“渺渺,辛苦你了,高人说这是求子必经的考验,越诚心越容易感动送子娘娘。”
观音像前,陆砚尘看着我日渐苍白的脸,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
我“虚弱”地笑了笑。
陆砚尘不知道...为了麻痹他们,我每天给自己化妆,让脸色苍白。
甚至在衣服里绑了束腰...让自己看起来日渐消瘦。
而我越是“枯瘦”,陆砚尘和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灿烂。
可他们没发现,自己却早已经没有最初的精神面貌。
灿烂的笑容下,透着虚弱,
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们吹倒。
这天,我再次和顾祁确定好后续的计划。
刚回到家,就看到妈妈戴着老花镜,在客厅里缝补什么东西。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是在给我即将到来的宝宝缝小衣服吗?”
我走近她,语气故作感动。
我妈的手一抖,随即看着我露出慈爱的笑容,
“这是百家被,寓意健康平安。”
“妈找亲朋好友讨了布头,要缝一万零一针。高人说了,这样能保佑乖孙平平安安。”
我妈说着,只是语气在“乖孙”那两个字上加重,仿佛意有所指。
上一世的我,也曾见过我妈缝制的百家被。
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这床被子是给我的孩子准备的。
可直到我临死前,才看到余昭怀里的孩子,就裹在这床百家被之中。
这被子...从头到尾都是为余昭准备的。
我强忍胃里的翻江倒海,微笑着走进卧室,
“妈,您受累了。”
缝吧,缝吧,这一世被子还不知道裹在谁的身上呢。
半个月后,因为我的“虔诚供奉”,精气耗尽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
陆砚尘开始掉头发,甚至连胡茬生长的速度都变慢。
而我的爸妈更是连路都走不稳,整日喊着身上疼。
他们怀疑是不是阵法出了问题,可是打电话给高人,
高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他们放下了疑心。
因为...在特效妆的加持下,我比他们更加虚弱不堪。
可一天深夜,观音像里突然传出婴儿凄厉的哭声。
陆砚尘见我熟睡,连忙和爸妈闪现进观音像。
我在门后冷冷地听着。
观音像里,余昭正在痛苦的哀嚎,
“砚尘哥,衡儿浑身滚烫,我的身体也像被火烧一样!”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砚尘立马安抚道,
“昭昭别怕,明天一早我就将高人请回来。”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出事。”
第二天一早,我刚睡醒,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爸妈慌乱压低的声音,
“大师...你快看看,我的女儿和乖孙怎么不舒服?”
“而且...我们最近也变得虚弱起来。”
大师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在客厅里四处环视了一圈,随即才回应道,
“你们身为父母,耗尽亲生女儿供奉养女,陆先生则害自己的妻子...”
“逆反天命的事情,你们能不受影响吗?”
大师故作高深地看了爸妈一眼,
“等事已成,你们自然会恢复。”
大师说着,又转身看着被供奉的观音像,
“至于这观音像里的人...唉,你们的亲生女儿心至纯至善啊。”
“她心太诚,以至于耗尽的精气比想象中的快,你的养女和孙子短时期承受不住,被反噬了。”
爸妈和陆砚尘立马围了过去,声音里没有半分对我的怜悯,
“大师,有什么办法!?”
大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一脸高深地指向我的方位,
“喏,取她心头血...滴在观音像上,中和一下即可。”
“只不过...取了心头血,她恐怕活不过今晚。”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观音像里,却传来余昭压抑的啜泣声。
陆砚尘眼神顿了顿,随即像是下定决心道,
“只要能救昭昭和衡儿...我什么都愿意。”
“爸妈...今天就动手!”
我站在门后,无声地笑了。
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