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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砚尘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不可能...你明明流了那么多血...”

“高人说了，取了心头血活不过今晚...”

他语无伦次，连一句话都难说顺畅。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高人？你说的是那个被顾祁控制起来的骗子？”

陆砚尘猛地抬头，我爸妈也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他说的那些话，可都是我教他的哦...”

我笑得灿烂，

“不然你们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呢？”

我妈终于缓过神来，她扶着墙站稳，声音颤抖，

“渺渺...你真的没事？”

她的语气里，竟然暗含着一丝失望。

我扯了扯嘴角，可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在失望。

失望我没有死，失望救回余昭的计划落空了。

“妈，你好像很失望？”

我歪着头看她。

我妈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妈怎么会失望...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昭昭怎么办？”

她话锋一转，眼眶瞬间就红了，

“渺渺，昭昭毕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养了她二十多年...”

“你既然没事，能不能...能不能再救救她？”

我差点笑出声。

我的亲生父母，知道我会被耗尽精气而死，更知道取了心头血之后我撑不过今晚，

可即使这样...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救养女。

“妈，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找到那个‘高人’，现在的我就真死了？”

我语气平静，

“刚才虽然是陆砚尘动的手，可你在牛奶里‘加料’了不是吗？”

“就连我爸，也是帮凶。”

我妈脸色一白。

我爸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我。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们，

“你们早知道余昭早就和陆砚尘有一腿，知道余昭没死，知道陆砚尘给我下了七年的避孕药...”

“甚至，要让我死。”

我爸妈的身体在发抖。

“你们就这么恨我？”

我妈见我走近，突然哭了出来，

“渺渺...你别怪我们，昭昭她太可怜了...”

“她差点就没命了，我不能失去她！”

我的脚步停住。

余昭可怜，我不就不可怜？

我被抱错之后，被扔在孤儿院门口。

可还能等我长大，孤儿院关了门。

我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饿极了会跟乞丐抢食，跟野狗打架。

直到顾祁的爸妈见我可怜，把我接回顾家，我才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她余昭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

“够了。”

顾祁冷冷开口，

“跟他们废话什么。”

他走到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

“渺渺，你想怎么惩罚他们？”

顾祁话音刚落，就在这时...

突然“咔嚓”一声。

那尊布满血色裂痕的观音像，发出了一声脆响。

裂痕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观音像里发出。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观音像里跌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