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余昭果然来了。
她怀里抱着那可怕的婴孩,身旁还跟着陆砚尘。
可她不知道...顾祁的人和金克子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等着余渺自己...走进来。
余昭踹开大门的时候,我正在客厅里喝茶。
“余渺!”
余昭尖叫着冲进来,
“把你的血给我!”
她的样子比三天前更可怕了。
陆砚尘跟在她身后,脸色惨白,浑身是伤。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放下茶杯,看着余昭,
“我等你很久了。”
“少废话!”
余昭嘶吼,
“把你的血给我,我要变成人。”
“否则...”
她伸出尖利的指甲,死死抵在身旁陆砚尘的动脉上,
“我就杀死他!”
陆砚尘僵住,他以为余昭是真的想要变成人类和他过日子。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变成怪物的余昭,只是在利用他。
我看着面前的一切,突然笑了。
“怎么...你以为我还心甘情愿地爱他?”
“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我的笑声满是嘲讽,
“我其实比你...还想让陆砚尘死!”
余昭愣住。
她本以为陆砚尘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以为我还死心塌地,没想到。
我看着余昭,轻声说道,
“你...永远都变不成人了,你吸了我的精气,又被反噬。”
“从此以后,你只能做一只怪物。”
“闭嘴!”
余昭暴怒,见陆砚尘的性命根本逼迫不了我,她立马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就在此时,客厅四周突然亮起无数道金色的光线!
那些光线交织成网,将余昭困在中间。
“啊——!”
余昭被光芒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怀里的衡儿也尖叫着,想要挣脱。
但符网越收越紧,它们根本逃不出去。
“怎么回事!?”
余昭惊恐地看着四周,
“这是什么?”
“陷阱啊。”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你跑进古剎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我的陷阱里了。”
“那本古籍...是我留下的。”
余昭的脸都扭曲了,
“你...你这个贱人!”
她疯狂地撞击金网,但是每撞一次,那金色光芒就灼烧她一次。
她和怀里的衡儿,肉眼可见的溃败下去。
余昭在网里挣扎了十几分钟,终于筋疲力尽。
她的身体溃烂得不成样子,连胳膊都掉了一只。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突然,她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陆砚尘。
“砚尘哥...”
余昭的声音沙哑,
“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
陆砚尘浑身一僵。
下一秒,余昭竟然扑倒陆砚尘面前,
一把抓住陆砚尘的脖子,狠狠咬在他的动脉上。
“啊——”
陆砚尘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
鲜血喷涌,溅了一地。
陆砚尘拼命挣扎,但本身衰老了十岁的他,根本抵不过一个怪物的能量。
最后,他倒在地上,任由余昭啃食。
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陆砚尘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却没发出声音。
我认出了他说的话——
对不起。
我扯了扯嘴角,嘲讽地看着他步向死亡。
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这时,顾祁走到我身边,捂住我的眼睛,
“别看了。”
“嗯。”
我转过身,听着身后渐渐微弱的惨叫声。
没过多久,一切归于死寂。
后来,金克子来了。
他收掉那张金色的符网,随即递给我一双虎头鞋,
“余施主,一切尘埃落定,上一世您腹中的娃娃,我已超度。”
“她...去了一户好人家了。”
我捧着虎头鞋,鼻子猛地一酸。
再后来,警察来了。
他们调查客厅里三具死状怪异的尸体。
可查了很久,都没有任何证据。
最后,只能成了一桩悬案。
至于我的爸妈,被判了十五年。
在监狱里,我爸妈才知道悔恨。
听说他们天天哭喊着要见我。
但是我,一次都没去过。
有些人,不值得被原谅。
我搬回了顾家。
顾祁给我收拾了一间向阳的房间,窗外种满了我喜欢的栀子花。
每天早上,阳光透着窗帘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时间久了,我慢慢走出这两世的阴霾。
那些伤害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微风吹过,窗外的栀子花随风舞动。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真好。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