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
大周皇宫,长生殿后院。
本是供奉保家仙的清修禁地。
此刻,却成了几个宫人的分赃窟。
角落里,横着一口破棺材。
里面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是我那金枝玉叶的女儿。
“动作麻利点!”
“她头上这支赤金步摇可是先皇后的遗物,拔下来能换百两黄金!”
满脸横肉的老嬷嬷拿着一把铁钳。
正撬开尸首紧咬的下颌,贪婪地去抠那颗含珠。
那支步摇,是我在她及笄礼上亲手替她戴上的。
那天她笑着拉着我的手说要一辈子陪着娘。
如今,那张如花的笑靥只剩下一滩烂肉。
一旁的小太监嫌恶地捂住口鼻:
“嬷嬷,您也不嫌晦气。”
“剖腹时她人还清醒着呢,那惨叫声,隔着几道宫墙都听得见。”
“惨什么?要怪就怪她挡了贵妃娘娘的道。”
老嬷嬷啐了一口浓痰。
精准地吐在尸体脸上。
“一个失宠的弃子,也配摆长公主的架子?”
“驸马爷亲自动的手,挖眼时血喷得老高!”
“娘娘发了话,她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就该烂在这后院喂野狗!”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后院回荡。
就在老嬷嬷快碰到明珠时,供桌上的神像猛地一震。
香灰倒飞,烛火瞬间变成绿色的鬼火,阴冷寒气散开。
“这……大仙显灵了?!”
老嬷嬷吓得丢了铁钳跪下。
神像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燃烧着森冷业火、俯瞰苍生的主宰之眸睥睨众人。
我一手捏碎了那只千年黄皮子的微弱元神。
直接夺舍了这尊金身!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宫人们疯狂磕头。
我一言不发,借神像抬起右手隔空一捏。
老嬷嬷眼珠凸出,肚皮胀大到极限直接撕裂开来。
内脏和污血淌了一地。
“你不是喜欢看人被剖腹吗?”
“本仙,成全你。”
空灵沙哑的声音,从神像口中传出。
小太监吓得当场失禁,连滚带爬想逃。
我眼底泛起冰霜,指尖微挑。
两团幽蓝色业火缠上他的双腿。
业火不伤皮肉,专焚灵魂。
小太监发出了比凌迟凄厉百倍的惨嚎。
在地上痛苦打滚。
“你们拔了她的十指?”
我看着这群蝼蚁。
唤出十几只黑雾手抓住他们的手腕。
十几个宫人的手指被硬生生掰断。
鲜血瞬间染红了玉阶。
这不过是开胃的凉菜罢了。
凄厉的惨叫,终于引来了殿前的禁卫。
大批金甲侍卫举着火把冲入。
当他们看清满地肚破肠流、失去十指蠕动的宫人。
以及那尊悬浮半空、双目泣血的金身神像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